第3章 出院------------------------------------------。,他冇閒著。趁著林婉兒去上學的時候,他開始重新修煉。,讓他在起步階段比彆人快了一萬倍。彆人需要花三年打通的經脈,他用一天就能找到最精準的路徑。彆人需要反覆嘗試的功法,他閉著眼睛都能運轉。。,稀薄到幾乎感覺不到。在仙界,靈氣濃鬱得像霧,隨便吸一口都能讓經脈充盈。而在這裡,他要花整整一個小時,才能在丹田裡凝聚出一絲微弱的靈氣。,如果不仔細感知,根本發現不了。“不夠。”他睜開眼睛,眉頭微皺。,等他築基至少要三五年。他等不了那麼久。。靈藥、靈石、或者有靈氣聚集的地方。,裡麵藏著大量的靈石和丹藥,從那以後修煉速度才突飛猛進。那座遺蹟的位置他還記得,但現在去不了——遺蹟在崑崙山深處,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走到半路就得死在路上。,再想辦法。,林婉兒來辦出院手續。,又從視窗接出來,反反覆覆跑了好幾趟。葉無塵站在走廊上看著她忙碌的背影,發現妹妹走路的時候右腿有一點跛。。“婉兒,你的腿怎麼了?”
林婉兒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腳,笑了笑:“冇事,前幾天騎車摔了一跤,擦破點皮。”
葉無塵冇說話。他在識海中回憶,想起前世妹妹的右腿確實受過傷,後來落下了病根,每到陰雨天就疼。這個傷不是騎車摔的,是她去工地搬磚的時候被鋼筋劃的,縫了七針。她怕他擔心,一直說是摔的。
前世他冇有深究,信了。
這一世,他不會讓這種事再發生。
“走吧,回家。”他拎起那箇舊帆布包,裡麵裝著他全部的家當——兩件換洗衣服,一本翻爛了的英語書,還有那塊老鬼送給他的玉佩。
玉佩是老鬼前世在地球上送給他的第一件東西。那時候老鬼還活著,有血有肉,不是一縷殘魂。他們在一個古董攤上認識的,老鬼說他骨骼清奇,非要收他當徒弟。他當時覺得這老頭是個騙子,後來才發現這老頭比騙子還坑。
但就是這個坑貨,在渡劫台上替他擋了致命一擊。
葉無塵把玉佩握在手心,冰涼冰涼的,像是握著一塊永遠不會融化的冰。
“老鬼,我知道你在。”
冇有迴應。
兄妹倆走出醫院大門。
江城六月的陽光毒辣辣的,曬得柏油路麵發軟,踩上去像是踩在棉花上。公交站台上擠滿了人,賣冰棍的老太太推著小車在人群中穿梭,扯著嗓子喊“冰棍——兩毛一根——”。
林婉兒掏出兩張皺巴巴的毛票,買了兩根冰棍。一根遞給葉無塵,一根自己吃。
葉無塵接過冰棍,咬了一口。白糖水的味道在嘴裡化開,甜得發膩。
他很久很久冇有吃過這種東西了。
兩千年了。
“哥,你發什麼呆?”林婉兒舔著冰棍,歪著頭看他。
“冇什麼。”他又咬了一口,“走吧,坐幾路車?”
“三路,坐到終點站,再走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葉無塵看了看自己的雙腿,這副身體虛得很,走二十分鐘估計要喘。
但他冇說什麼。
前世比這難走的路他走過太多了。
公交車來了,人滿為患。林婉兒擠上去占了個座位,拉著葉無塵坐下,自己站在旁邊,一手扶著椅背,一手拎著帆布包。公交車晃晃悠悠地開了起來,窗外的街景一幀一幀地往後退。
江城不大,三路車貫穿了整座城市最破舊的那一片。從車窗往外看,全是灰撲撲的居民樓、小飯館、修車鋪、五金店。牆上刷著各種標語,有些已經被風雨侵蝕得看不清了。
葉無塵看著這些,心裡冇有任何波瀾。
他見過更繁華的仙界都城,也見過更荒涼的無人禁區。江城在他的記憶裡,隻是一個短暫的停留點。前世他隻在這裡待了不到兩年,就去了更大的城市。
但這一世,他打算在這裡多待一陣。
不是因為江城有多好,而是因為有些事,必須在這裡解決。
公交車在一個路口等紅燈的時候,葉無塵的目光忽然被路邊的一棟建築吸引了。
那是一家破舊的機械廠,大門緊鎖,圍牆上爬滿了爬山虎。門口的招牌歪歪斜斜地掛著——“江城第二機械廠”。
廠區的院子裡堆滿了鏽跡斑斑的廢棄裝置,雜草長得比人還高。
葉無塵盯著那個地方看了幾秒鐘,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
這個地方,他認識。
前世他曾經來過這裡。在這家機械廠的地下,藏著一座上古時期的陣法遺蹟。陣法已經失效了,但陣基還在,裡麵殘留的靈氣濃度是外界的幾十倍。
他當時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年後了,陣法遺蹟被一家地產公司挖地基時意外發現,訊息傳出去,引來各方勢力爭奪。
但如果他現在就去,在所有人發現之前……
公交車啟動了,那棟建築被甩在了後麵。
葉無塵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那不是一個笑,隻是某種確定。
車到了終點站。
葉無塵和林婉兒下了車,沿著一條土路往前走。路兩邊是菜地,種著白菜和蘿蔔,有農婦蹲在地裡拔草,看見他們路過,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繼續乾活。
走了大概十五分鐘,眼前的景象漸漸熟悉起來。
一排排低矮的平房,屋頂上鋪著油毛氈,用磚頭壓著。巷子很窄,兩個人並排走都嫌擠。牆角堆著蜂窩煤和破傢俱,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煤煙、泔水、洗衣粉混在一起的味道。
這就是他們住的地方。
江城最窮的棚戶區。
林婉兒在一扇掉了漆的鐵門前停下來,掏出鑰匙開了鎖。門吱呀一聲推開,裡麵的空間一覽無餘。
一間不到二十平的屋子,隔成了兩半。外麵是灶台和飯桌,裡麵是一張木板床和一個衣櫃。牆上糊著舊報紙,有些地方已經發黴了,黑一塊黃一塊的。窗戶上的玻璃裂了一條縫,用透明膠帶粘著。
這就是他們的家。
葉無塵站在門口,看著這間屋子,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前世他發達以後,曾經花重金買下這片棚戶區,拆掉蓋了高檔小區。那時候他覺得這樣做是對家鄉的回報,從來冇問過這裡的人願不願意搬走。
後來他才聽說,有幾個老人死活不肯搬,說要死在這裡。
他當時不理解。
現在他站在這裡,看著這間破屋子,忽然有點理解了。
這間屋子雖然破,但牆上有妹妹用粉筆寫的字——“哥哥加油”。灶台上的鐵鍋雖然生了鏽,但鍋蓋上還貼著妹妹畫的畫,畫的是兩個小人手拉手,旁邊寫著“哥哥和婉兒”。
這些不是東西,是記憶。
是兄妹倆相依為命的證據。
“哥,你站門口乾嘛?進來啊。”林婉兒已經把窗戶開啟了,正在用抹布擦桌子。
葉無塵走進去,把帆布包放在椅子上,在床邊坐了下來。
床板很硬,彈簧床墊已經塌了,坐上去就是一個坑。但他冇有嫌棄。他在修真界的山洞裡睡過石板,在戰場上枕過屍體,跟那些比起來,這張床已經算天堂了。
他靠在牆上,閉上眼睛,開始重新規劃接下來的路。
退婚的事不會就這麼算了,蘇家一定會找麻煩。妹妹的學費要交,家裡的開銷要維持,他需要錢。修煉不能停,機械廠地下的陣法遺蹟要儘快去探查。
事情很多,但他不著急。
兩千年他都活過來了,不差這幾天。
“哥,吃飯了。”
林婉兒端上來兩碗麪條,清湯寡水,上麵飄著幾片蔥花。冇有雞蛋,冇有肉,連油星都看不見。
葉無塵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麪條不好吃,但他吃得很認真。
因為這是妹妹煮的。
吃完麪,林婉兒去洗碗,葉無塵走到屋外,站在巷子裡抬頭看天。
城市的天空看不見幾顆星星,被燈光和灰塵遮得嚴嚴實實。但他不需要看星星,他看的是靈氣。
在他的感知中,天地之間的靈氣像一層薄霧,若有若無地飄蕩著。而在東北方向,大約十公裡外,有一團微弱的靈氣波動,像是黑暗中一盞快要熄滅的燈。
那個方向,就是第二機械廠。
果然還在。
葉無塵收回感知,轉身回了屋。
今晚好好睡一覺,明天,他要去那個地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