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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長老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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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虛仙宗有一百零八位長老,每一位都是元嬰期以上的強者。姬逍遙花了很長時間才把他們的名字和臉對上號,但有些人,他一輩子都忘不了。

劍峰長老是個瘦高的老頭,頭發全白了,紮成一個高高的馬尾,用一根木簪別著。他的臉很瘦,顴骨突出,眼睛細長,看人的時候像兩把劍,讓人不敢直視。他走路沒有聲音,說話也沒有聲音——不是真的沒聲音,是很輕,像風吹過竹葉。但你不會漏掉他說的任何一個字,因為每一個字都像劍鋒,銳利、精準、不留餘地。

姬逍遙第一次見到他,是在食堂。劍峰長老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放著一碗白粥、一碟鹹菜。他吃得很慢,很安靜,像在完成某種儀式。吃完之後,他站起來,路過姬逍遙身邊,低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讓姬逍遙後背發涼。不是恐懼,是一種被看穿的感覺。像被人用X光掃了一遍,所有的秘密都無所遁形。

“姬瑤光的兒子?”“是。”“資質一般。腦子還行。”說完就走了。姬逍遙愣在原地,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後來姬瑤光告訴他,劍峰長老這輩子隻誇過三個人——宗主、薑太虛、和姬逍遙的師祖。他說的“腦子還行”,已經是極高的評價了。

丹峰長老和劍峰長老完全相反。他是個圓滾滾的老頭,臉圓肚子圓,笑起來像個彌勒佛。他的衣服上總是有燒焦的痕跡——不是打架燒的,是煉丹炸爐炸的。他炸爐的頻率高得驚人,據說一個月要炸七八次。但奇怪的是,他炸出來的丹藥品質反而比別人小心翼翼煉出來的好。姬瑤光的解釋是:“他炸爐是因為他在試新配方。別人不敢試,他敢。所以他比別人強。”

丹峰長老對姬逍遙很好。不是那種刻意的好,是長輩對晚輩天然的喜愛。每次在食堂遇到,他都會塞給姬逍遙幾顆丹藥——“補靈丹,吃了長力氣。”“養神丹,吃了腦子好。”“這個是新配的,你幫我試試效果。”姬逍遙問他:“長老,你不怕我吃壞了?”丹峰長老哈哈大笑:“怕什麽!我自己都試過了!死不了!”

陣峰長老是沈聽雨的爺爺。他很安靜,比姬逍遙還安靜。他永遠坐在陣峰的一間小屋子裏,麵前擺著一張巨大的陣台,上麵畫滿了密密麻麻的陣紋。他的手指很細很長,像鋼琴家,但指尖全是繭子——畫陣紋磨出來的。他說話很慢,每個字都像在斟酌,像在畫陣紋一樣精準。

姬逍遙第一次去陣峰,是去找沈聽雨。陣峰長老看了他一眼,說:“你就是姬逍遙?”“是。”“聽雨的朋友?”“是。”“嗯。”然後就沒有然後了。他低頭繼續畫陣紋,好像姬逍遙不存在一樣。但後來姬逍遙才知道,陣峰長老在他走後,跟沈聽雨說了一句話:“這個孩子,心很靜。可以深交。”

符峰長老是個很漂亮的女人。看起來三十出頭,實際年齡沒人知道。她的臉上永遠帶著微笑,聲音很溫柔,像春天的風。但她畫的符,是整個太虛仙宗最暴力的。一張普通的烈火符,別人畫出來隻能燒一棵樹,她畫出來的能燒一座山。姬逍遙問她:“長老,你的符為什麽威力這麽大?”她笑了:“因為我把‘憤怒’畫進去了。”“憤怒?”“對。符籙不隻是靈力和陣紋,還有情緒。你把情緒畫進去,符就有了靈魂。”

體峰長老是個巨人。兩米多高,渾身肌肉,站在你麵前像一堵牆。他的聲音很大,笑起來整個食堂都在震。他對嶽破天最好——因為嶽破天是唯一一個敢跟他摔跤的弟子。每次嶽破天被摔得鼻青臉腫,他都會哈哈大笑:“好小子!有膽量!再來!”嶽破天也笑:“來就來!”然後又被摔了。姬逍遙問體峰長老:“長老,你不怕把他摔壞了?”體峰長老看了他一眼,說:“摔不壞。這小子皮實。而且——他需要有人摔。摔得越狠,長得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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