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深夜的電話------------------------------------------。，她迷迷糊糊睜開眼，房間裡一片漆黑。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一絲光都透不進來。她摸黑坐起來，愣了幾秒纔想起這是哪裡。。她伸手去摸，碰到了，拿起來喝了一口。水是涼的，但很解渴。，卻睡不著了。，全是今天看到的那些東西。日記，照片，爺爺說的話，二哥的故事。還有那個名字——沈星野。，盯著天花板。，就在關注他了。那個“她”，和她一樣。，她到底在等什麼？。，但她耳朵尖，聽見了。是腳步聲，從走廊那頭過來，經過她門口，然後下樓。，聽見樓下傳來輕輕的門響。。，拉開門，光著腳走出去。，從樓下透上來的，很淡。她走到樓梯口，往下看。書房的門虛掩著，裡麵亮著燈。。
走到書房門口，她停住。
裡麵有聲音。是大哥。
聲音壓得很低，但壓不住那股火。
“……我說了不行！技術封鎖五年了，他們這是掐脖子！不是合作，是逼我們跪！我們自己的技術人員加班加點，但核心專利在他們手裡，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她屏住呼吸。
“……斷供就斷供，我們自己搞！五年搞不出來就十年，十年搞不出來就二十年！我就不信，離了他們地球不轉了！”
沉默。電話那頭在說什麼。
然後大哥又開口，聲音更低了，但更狠。
“董事會那幫人，有幾個想引進外資換技術。我不同意。外資進來，技術是他們的，我們還是跪著。要跪，不如現在就跪！但我得給公司找條活路，不能硬撐。”
又是一陣沉默。
然後是一聲歎息。那聲歎息很重，像是把全身的力氣都歎了出去。
“……那件事先彆跟爺爺說，他年紀大了，彆讓他操心。就這樣。”
電話掛了。
她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技術封鎖。五年。斷供。自己搞。核心專利。
還有——“那件事”。什麼事不能告訴爺爺？
她正想著，裡麵傳來腳步聲。她趕緊往後縮，躲到樓梯拐角。
書房門開了。大哥走出來，站在走廊裡。他冇有抽菸，隻是靠在牆上，低著頭。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身上，她看見他的肩膀垮著，不像白天那麼挺直。
他就那樣站著，一動不動。過了很久，才輕輕歎了口氣，轉身回書房。門關上了。
她悄悄上樓，回房間。
躺在床上，她盯著天花板。
技術封鎖。五年。斷供。
大哥說的那些詞，她懂。上輩子她看過很多新聞。晶片、光刻機、高階製造，都是卡脖子。那些企業被封鎖後的日子，她見過。有的跪了，引進外資，技術冇了，市場冇了。有的死了，破產清算，員工遣散。還有的，硬扛著，扛了十年二十年，終於搞出來自己的東西。
大哥是哪種？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他不想跪。
“我不信，離了他們地球不轉了。”這句話，她記住了。
係統提示：檢測到大哥困境，臨時任務觸發：幫助大哥解決技術封鎖。任務獎勵：臨時許可權提升，資訊消耗降至150點。是否接受？
她愣了一下。還能這樣？
接受。
任務接受成功。請完成任務：寫出300字真情實感的日記，描述對大哥的擔心。
她坐起來，拿出日記本，開始寫。
寫今天聽見的電話，寫大哥的背影，寫她心裡的擔心。寫著寫著，眼淚掉下來。她想起大哥剛纔靠在牆上的樣子，那麼累，那麼沉默。他從來不在家人麵前表現出來，但那一刻，她看見了。她寫他扛著整個公司，寫他寧願自己扛也不讓爺爺操心，寫她希望自己能幫上忙。
寫完，係統提示：
任務完成。臨時許可權已開啟。資訊消耗150點，剩餘靈感值50點。
獲取資訊：2017年國內可替代供應商名單
1. 東海精密：可供應A類零件，需技術磨合。位於東海市，成立於2003年，核心團隊來自某國企，2016年完成一項關鍵技術突破，但尚未量產。目前產能有限，但有擴充套件潛力。
2. 北方機械：可供應B類零件，已有合作基礎。位於北河省，與崢嶸集團有過三次小規模合作，質量穩定，產能充足，是現階段最可靠的替代來源。
3. 振華工業：可供應C類零件，需技術轉移。位於西南地區，技術實力強，但裝置老化，需要時間升級。如果提供技術支援和資金，半年內可量產。
建議合作順序：北方機械（立即）→東海精密（技術磨合期3個月）→振華工業（技術轉移期6個月）
備註：以上資訊基於公開資料和行業資料，僅供參考，部分細節需宿主自行驗證。
她看著那幾行字，腦子裡飛快地轉。
北方機械。東海精密。振華工業。三家。還有合作順序，時間節點，注意事項。
夠細了。
問題是——怎麼告訴大哥？
直接說？不行。一個十一歲小孩，怎麼知道這些？
“無意中看到”？也不合理。這些資訊，不是隨便能看到的。
她想了很多種方式，又一個個否定。
最後她決定——寫下來，找個機會“不小心”讓大哥看見。
她列印了一份，摺好，檢查了列印機的記錄，確認冇有留下痕跡，才放心地夾進書裡。
完成隱藏任務“暗中相助”第一步，獎勵靈感值 50，當前100點。
她看著那個100點，心想：還夠再修複一次記憶，但得省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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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她起得很早。
下樓的時候，餐廳裡隻有爺爺在。大哥的座位空著。
“大哥呢？”她坐下，問。
爺爺看了她一眼：“一早就走了。公司有事。”
她心裡咯噔一下。走了？那名單怎麼辦？
“什麼事這麼急？”她問，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隨口一問。
爺爺又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讓她有點心虛。
“不知道。”爺爺說，“他冇說。”
她低頭吃飯，心裡在盤算。
如果大哥不回來，名單怎麼給他？送去公司？不行。一個小孩跑去公司，太奇怪了。打電話？更不行。
隻能等。
她等了一上午。
中午的時候，二哥回來了。他看起來比昨天更累，眼睛下麵的青黑更深了。他隨便吃了點東西，又上樓睡覺。
下午，她一個人在房間裡，拿著那張紙看了一遍又一遍。名單、順序、時間節點。她都背下來了。
但她還是決定等大哥回來。
下午四點，大哥回來了。
她在房間裡聽見汽車的聲音，從窗戶往外看，看見大哥從一輛黑色轎車裡下來，大步走進屋裡。
她等了一會兒，然後拿起那本書，下樓。
書房的門開著。大哥在裡麵，背對著門，在看什麼檔案。
她敲門。
“大哥？”
林崢回頭，看見她，表情鬆了鬆。
“清音？怎麼了？”
她舉了舉手裡的書。
“我找書。之前看的一本，找不到了，想問問你有冇有看見。”
林崢看了一眼她手裡的書。
“你拿的不就是？”
她低頭一看，笑了。
“哦，找到了。”
她走進去，把書放在書桌上，假裝隨意地翻開。
“我剛纔找了好久，原來就在我桌上。”
她翻著書，那張列印紙“不小心”從書頁裡滑出來，飄到地上。
“咦？”她彎腰撿起來，看了一眼，“這是什麼？”
林崢走過來：“什麼東西？”
她把紙遞給他。
“夾在書裡的。”
林崢接過去，看了一眼。
然後他愣住了。
她偷偷觀察他的表情。他看了很久。先是疑惑，然後皺眉，然後眼睛慢慢睜大，然後——他抬起頭，盯著她。但冇說話，隻是把紙摺好放進口袋。
她心跳加速，但臉上裝得若無其事。
“怎麼了大哥？”
林崢看了她一眼，搖搖頭。
“冇事。”
然後他揉了揉她腦袋。
“謝謝。”
就兩個字。但她聽出了那兩個字裡的分量。
她笑了笑，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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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她下樓吃飯。
大哥已經在餐桌邊了，麵前擺著咖啡。看見她，他笑了笑。
“清音，最近在看什麼書？”
她愣了一下。
“《聰明的投資者》，你送的那本。”
大哥點點頭，冇再問。
她低頭吃飯，心裡七上八下。
吃完飯，大哥走了。
她坐在餐桌邊，發了一會兒呆。
爺爺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清音。”
她抬頭。
爺爺看著她，眼神溫和。
“有些事，”他說，“你大哥不問，我也不問。但你得知道，你做的那些，我們都看在眼裡。”
她愣住了。
爺爺繼續說。
“那張列印紙，是你放的吧？”
她張了張嘴，想否認。
爺爺擺擺手。
“不用否認。”他說，“你大哥也知道。但他不問，是因為他信你。你是清音，這就夠了。”
她沉默。
爺爺站起來，拍了拍她肩膀。
“以後有事，可以直接跟他們說。不用繞這麼大圈子。”
他走了。
她一個人坐在那兒，看著窗外。陽光很好，灑在花園裡，亮堂堂的。
她忽然有點想哭。不是因為難過，是因為——這個家，真的在等她。等她願意說。等她自己想明白。
係統提示：檢測到宿主情感波動，靈感值 50點，當前靈感值150點
她看著那行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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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她坐在窗前，看著月亮。
月亮很圓，很亮。
她想起那張照片，想起爺爺說的話。“他們都是好樣的。”
她想，總有一天，她會知道全部。
然後她會告訴他們——
“我也是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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