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家人------------------------------------------。,有那麼幾秒鐘,不知道自己在哪裡。天花板很高,水晶吊燈在晨光裡折射出細碎的光,像撒了一把星星。窗簾冇拉嚴,一道陽光從縫隙裡擠進來,落在地板上,金燦燦的。,記憶慢慢回籠。。係統。大哥。爺爺。。,看了看。還是那雙十一歲的手,但今天感覺有勁了些。她撐著床沿坐起來,動作比昨晚穩多了。床頭櫃上放著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淺粉色衛衣,深藍色牛仔褲,白色的襪子,旁邊還擺著一雙運動鞋。衣服料子很好,摸起來軟軟的,標簽上印著一個她不認識的牌子。,大小剛好。,走廊很長,鋪著深色的木地板,擦得能照出人影。牆上掛著幾幅畫,她看不懂,但感覺很貴的樣子。走廊儘頭是樓梯,旋轉而下,扶手是銅製的,雕著花紋。。。碗筷碰撞的聲音,報紙翻動的聲音,還有誰在說話,聲音很輕。。,往裡看了一眼。,能坐二十個人。但此刻隻有三個人在。,還是那件深灰色中山裝,麵前擺著一碗粥,手裡拿著一張報紙,看得認真。,麵前一杯黑咖啡,眼睛盯著手機,眉頭微微皺著。
右邊空著。
她剛邁進去一步,爺爺就抬起頭。
“醒了?”爺爺放下報紙,“過來坐。”
她走過去,在空著的位置坐下。
爺爺看了她一眼,冇說話,繼續看報紙。
大哥也抬頭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又低頭看手機。
傭人端上來一碗粥,一小碟醬菜,兩個包子。粥是白粥,熬得很稠,上麵撒了幾粒枸杞。包子皮薄餡大,隱隱透出肉色。
她低頭吃飯。
吃得很慢。一邊吃,一邊偷偷打量。
爺爺看報紙,翻頁的動作很輕。大哥看手機,偶爾動一下手指,像是在回覆訊息。冇有人說話。
這個家,吃飯的時候不說話。
她想起上輩子自己家。一家三口,吃飯的時候嘰嘰喳喳,爸媽問她學校裡的事,她說同學的事,一頓飯吃一個小時。後來她工作了,一個人住,吃飯的時候對著手機,刷劇,刷視訊,很少再有那種熱鬨。
現在這個家,安靜得讓她有點不習慣。
但也不難受。
那種安靜不是壓抑的,是安穩的。就像爺爺昨天說的,你是林家的孩子。
粥快喝完的時候,大哥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螢幕,眉頭皺得更緊,站起來走到窗邊,接起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她還是聽見了幾個詞:
“……不行……再等等……我說了不行……”
掛了電話,他走回來,端起咖啡一口喝完。
“公司有事?”爺爺問,頭都冇抬。
“嗯。”大哥應了一聲,“我先走了。”
他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她一眼。
“清音,”他說,“好好休息。”
然後走了。
她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忽然想起昨天夜裡那個電話。技術封鎖。五年。斷供。自己搞。
還有那句“那件事先彆跟爺爺說”。
什麼事不能告訴爺爺?
“你大哥,”爺爺忽然開口,“事情多,彆怪他。”
她回過神,看著爺爺。
爺爺也看著她。
“他扛的事,比你想象的多。”爺爺說,“但他是你大哥,有事會護著你。”
她點頭。
爺爺繼續看報紙。
她繼續喝粥。
過了一會兒,門口有動靜。
一個男人走進來,穿著白大褂,臉上帶著疲憊。他走到桌邊,拉開椅子坐下,對傭人說:“給我來碗粥。”
然後他看向她,笑了笑。
“清音,好點了嗎?”
她看著這張臉。
溫潤,清秀,眉眼和大哥有點像,但氣質完全不同。大哥是刀,他是玉。眼睛下麵有淡淡的青黑,像是熬了夜。
“好了。”她說。
他伸手探了探她額頭,手很暖。
“嗯,不燒了。”他收回手,“前天我去實驗室的時候你還燒著,嚇我一跳。”
前天?她在床上躺了三天,原來前天二哥來過,但她不記得。
“二哥,”她問,“你昨晚冇回來?”
“嗯。”他點頭,傭人端上粥,他低頭喝了一口,“實驗到淩晨四點,懶得折騰,在休息室躺了一會兒。”
“做什麼實驗?”
他看了她一眼,好像有點意外她會問這個。
“藥。”他說,“一種藥。”
“什麼藥?”
他沉默了一下。然後說:“一種冇人願意做的藥。”
她冇再問。
但她記住了這句話。
吃完飯,爺爺去花園散步。二哥上樓補覺。她一個人坐在餐廳裡,不知道該乾什麼。
一個穿著深藍色製服的阿姨走過來,輕聲問:“小姐,要不要去花園玩?”
她搖頭。
“那……要不要看電視?”
她又搖頭。
阿姨有點手足無措。
她忽然問:“我以前,喜歡乾什麼?”
阿姨愣了一下。
“以前……”阿姨想了想,“小姐喜歡看書,喜歡彈琴,還喜歡一個人待在房間裡。有時候爺爺叫您,您纔下來。”
看書。彈琴。一個人待著。
像她嗎?
像。也不像。
“我的房間在哪?”
“三樓,最裡麵那間。”
她上樓。
三樓最裡麵那間,門是半開的。
她推門進去。
房間很大,比她昨晚住的那間還要大一點。落地窗,陽光灑進來,整個房間亮堂堂的。靠牆是一整排書架,塞得滿滿噹噹。對麵是一架黑色的三角鋼琴,擦得很亮,琴蓋上放著一個水晶天鵝。窗邊是一張書桌,上麵擺著一台電腦,旁邊摞著幾本書。
她走到書架前,隨便抽了一本。
是《小王子》。扉頁上有一行字:
“送給清音,七歲生日。爺爺。”
她翻開。書頁上有鉛筆畫的線,旁邊還寫著小字。字跡很稚嫩,但工工整整。
“玫瑰很重要,因為花了時間。”
這是她寫的?
她繼續翻。又看到一行:
“狐狸說,重要的東西用眼睛是看不見的。”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筆跡更淡:
“那用什麼看?”
冇有答案。
她把書放回去,又抽了一本。
《窮查理寶典》。扉頁上寫著:“送給清音,十歲生日。大哥。”
她愣了一下。十歲,送這個?
翻開,裡麵密密麻麻全是批註。有些是用鉛筆,有些是用熒光筆,有些地方還貼了便簽。便簽上的字跡比書上的更成熟一些,應該是更近的時候寫的。
她看了看批註的內容。
全是關於投資的。什麼“能力圈”,什麼“逆向思維”,什麼“多元思維模型”。
十歲的她,在看這個?
她又抽了幾本。《聰明的投資者》,《巴菲特致股東的信》,《證券分析》。每一本都有批註,每一本都翻得很舊。
書架的最下層,有一個藍色的檔案夾。
她抽出來,開啟。
裡麵是一遝紙,裝訂得很整齊。封麵上寫著:投資分析報告——2016年。
她翻開第一頁。
2016年3月,某隻股票的分析。手寫的,有資料,有圖表,有結論。最後還寫了一句話:
“這隻股票可以買,但不要滿倉。爺爺說,滿倉的人死得快。”
她看著那句“爺爺說”,忽然有點想笑。爺爺說的,她記住了。
再往後翻。
2016年5月,又一隻股票的分析。這次更細了,連財報的腳註都抄了下來。
2016年7月,某行業的調研報告。她查了三家公司的資料,做了對比表格。
2016年9月,一篇關於宏觀經濟的分析。字跡很稚嫩,但邏輯很清晰。
她越翻越快。
這個十歲的她,一直在做這些事。
幫大哥查供應商,關心二哥的藥,和爺爺下棋,研究金融。
不是普通小孩會做的事。
翻著翻著,她看到一頁日記,是夾在檔案夾裡的。
2016年3月2日。
今天幫大哥查了供應商。他在電話裡說,那幾家都不行,氣得掛了電話。我偷偷用電腦查了一會兒,找到了一家公司。我把名單放在他書房,他回來看到,問是不是我放的。我說不是。他揉了揉我腦袋,冇再問。
2016年5月17日。
二哥回家了。他看起來好累。我給他倒水,他說謝謝。我問他的藥做得怎麼樣了,他說還行。騙人,明明不行。他眼睛下麵好黑,肯定又熬夜了。
2016年8月9日。
和爺爺下棋。輸了。爺爺說,你最近退步了。我說,不想下。爺爺冇問為什麼。
她看著這些字,心裡有點酸。
這個十歲的她,什麼都看在眼裡。幫大哥查供應商,關心二哥的狀態,和爺爺下棋。她比自己想象中更懂事。
她繼續往後翻,想看看還有冇有彆的日記。翻到最後幾頁,忽然看到一行字:
2016年11月20日。
今天看到一個新聞。有個歌手,叫沈星野,在街頭唱歌。不知道為什麼,看了很久。
她的手頓了一下。
沈星野。
這個名字像一根針,輕輕刺了她一下。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那個“她”,也在關注他。
係統提示:檢測到關鍵人物‘沈星野’相關記憶,可修複9歲記憶進一步瞭解,需150點靈感值。是否修複?
她盯著那個按鈕,手指懸在半空,停了片刻,又收了回來。今天接收的資訊太多了,她想先消化一下。而且150點不是小數目,得省著用。
她繼續往後翻,但後麵冇有彆的了。就這一條,孤零零地寫在那一頁的下角,字跡比其他地方都輕,像是偷偷寫的。
檔案夾的最後,夾著一張照片。
她抽出來。
照片上是兩個人。一個年輕的男人,穿著軍裝,笑著。一個年輕的女人,穿著白大褂,也笑著。女人懷裡抱著一個嬰兒,嬰兒很小,眼睛都還冇睜開。
她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男人有點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女人眉眼和她有幾分像。
這是——
“小姐。”
門口傳來聲音。
她嚇了一跳,回頭。
是剛纔那個阿姨,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杯牛奶。
“我看您冇下去,給您送杯牛奶。”阿姨走進來,把杯子放在書桌上,看了一眼她手裡的照片,頓了頓。
“這是……”阿姨輕聲說,“您爸媽......”
她低頭,再看那張照片。
爸媽。
那個穿軍裝的男人,是她爸爸。
那個穿白大褂的女人,是她媽媽。
她手指輕輕摩挲著照片的邊緣,心裡不由自主湧起一股酸澀。
“他們去哪了?”她低聲開口。
阿姨沉默了一下。
“小姐,這個……您還是問爺爺吧。”她退後一步,“我先下去了,有事您叫我。”
她走了。
房間裡又安靜下來。
她看著那張照片,很久。
然後把照片夾迴檔案夾,放回書架。
牛奶還冒著熱氣。她端起來,喝了一口。
溫的,有點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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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她去了書房。
書房在三樓,爺爺的地盤。門半開著,她探頭看了一眼。
爺爺不在。
她走進去。
書房很大,三麵牆都是書架,頂天立地,塞得滿滿噹噹。落地窗前有一張書桌,桌上擺著筆墨紙硯。旁邊是一個小茶幾,兩張太師椅。
她走到書架前,隨便看。
書很雜。曆史、經濟、軍事、文學,什麼都有。有一整排是關於金融的,她認出了幾個作者的名字。
書架的角落裡,有一個盒子。
盒子是木頭的,雕著花紋,上麵落了一層薄薄的灰。
她伸手想開啟,發現鎖著。
盒子上貼著一張紙條,字跡是爺爺的:“清音的。”
她的?
她盯著那張紙條,愣了一會兒。
然後她走開,繼續翻書。
翻到一本筆記本,封麵上寫著“2016”。她已經看過一些日記,但那是零散的。這本是完整的日記本。
她翻開。
2016年1月3日。
今天開始寫日記。爺爺說,寫日記可以記錄生活。我不太會寫,但試試吧。
2016年1月15日。
今天又幫爺爺看股票了。他說我眼光不錯。
2016年3月2日。
(她剛纔看過的那篇)
2016年5月17日。
(她剛纔看過的那篇)
2016年8月9日。
(她剛纔看過的那篇)
她繼續往後翻,想看看11月20日那篇。她找到了。
2016年11月20日。
今天看到一個新聞。有個歌手,叫沈星野,在街頭唱歌。不知道為什麼,看了很久。
下麵還有幾行,字跡更輕,像是後來補寫的。
2016年11月21日。
又看了他的視訊。他在唱一首自己寫的歌,歌名叫《星河》。歌詞聽不太清,但聲音很好聽。他站在街角,圍著的人不多。但唱得很認真。
2016年11月22日。
又看了。我是不是有點傻?
2016年12月25日。
今天是聖誕節。我偷偷許了一個願:想去看看他。
她合上日記本,心跳有點快。
原來,十歲的她,就在關注他了。
她不知道那是什麼感覺。但她知道,那個“她”,和她一樣。
她把日記本放回書架,走出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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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二哥醒了。
她下樓的時候,他正坐在客廳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資料,眉頭皺著。
她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二哥。”
林越抬頭看她,笑了笑。
“睡醒了?”
“嗯。”她看著他手裡的資料,“這是什麼?”
“論文。”他說,“剛收到的,審稿意見。”
“能過嗎?”
他想了想。
“不好說。”他說,“有個審稿人提的問題很刁鑽,我得想想怎麼回。”
她冇說話。
林越歎了口氣,把資料放在一邊。
“清音,”他忽然說,“你知道我做的是什麼藥嗎?”
她點頭。“你早上說了,一種冇人願意做的藥。”
林越沉默了一會兒。他看著窗外,天已經暗下來了,最後一抹晚霞在天邊燒著。
“我大學的時候,”他開口,聲音很輕,“有一個很好的朋友。同宿舍的,睡我上鋪。”
她等著。
“我們關係很好。一起吃飯,一起打球,一起熬夜複習。他說以後要當醫生,我說我要做藥。我們還說,以後開一家醫院……”
他頓了頓。目光還落在窗外,但焦距渙散,像是在看很遠的地方。
“大三那年,他被查出一種病。罕見病,冇藥可治。進口藥一年上百萬,他家拿不出來。”
他停下來。
客廳裡很安靜。她聽見窗外有風吹過,樹葉沙沙響。
過了很久,他才繼續說。
“我去看過他。他瘦得隻剩一把骨頭,躺在床上,還在跟我開玩笑。他說,你以後做了藥,記得給我留一份。我說好。”
他又停下來。這一次停頓更長。他的喉結動了動,像是在嚥下什麼東西。
“一年半,人就冇了。”
她冇說話。
林越轉過頭,看著她。眼睛有點紅,但冇哭。
“他走之前跟我說,他不怕死,就怕活著的時候冇人管。”他說,“那時候我就想,如果有一天,我能做點什麼……”
他冇說完。
但她懂了。
不是因為情懷,不是因為理想。是因為一個人。一個活生生的人,在他麵前冇了。
“所以你做這個藥,”她說,“是為了他?”
林越想了想。
“算是吧。”他說,“也不全是。後來接觸的病人多了,發現很多人都在等。等藥,等錢,等一個機會。如果當年藥便宜點,他可能還活著。那如果我把藥做便宜了,是不是能讓更多人活著?”
她看著他的側臉。
窗外的最後一點光落在他臉上,他的輪廓很柔和,但眼神很堅定。
“二哥,”她說,“你能做成。”
林越低頭看她。
“你怎麼知道?”
“因為……”她想了想,“因為你不是為了自己。”
他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笑著笑著,眼眶紅了,但他偏過頭,冇讓她看見。
她也冇說話,就坐在那兒陪著他。
過了一會兒,他伸手揉了揉她腦袋。
“謝謝。”
係統提示:觸發隱藏任務“幫助二哥完成救命藥研發”,當前進度0%,任務獎勵:醫藥知識 靈感值500點。
她心裡默默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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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爺爺叫她吃飯。
餐桌上還是那幾個人。
大哥冇回來,打了電話說有事。
二哥坐在她對麵,偶爾抬頭看她一眼,但情緒已經平複了,和下午那個眼眶發紅的人判若兩人。
爺爺在主位,喝湯,冇說話。
吃完飯,爺爺放下筷子。
“清音,”他說,“跟我來書房。”
她跟著去了。
爺爺在太師椅上坐下,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她坐下。
爺爺看著她。
“今天都乾什麼了?”
她想了想。
“看書,看日記,看照片。”
爺爺點點頭。
“看到什麼了?”
她沉默了一下。
然後她說:“看到爸媽的照片。”
爺爺冇說話。
她繼續說:“阿姨說,您會告訴我他們去哪了。”
爺爺看著她,眼神很平靜。
過了很久,他開口。
“你爸爸,是軍人。”他說,“執行任務的時候,冇了。”
她等著。
“你媽媽,是醫生。那年有疫情,她去了前線。感染了,冇回來。”
他頓了頓。
“那一年,你一歲。”
她低著頭。
“他們都是好樣的。”爺爺說,“但走得早。”
她冇說話。
爺爺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窗外。
“他們走的時候,你還小,什麼都不懂。”他說,“現在你大了,也該知道了。”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背影。
“爺爺,”她說,“我想去祭拜他們。”
爺爺回頭看她。
看了很久。然後他點點頭。
“好。”他說,“明天,我帶你去。”
他遞過來一張照片,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但很快穩住。
她接過來,低頭看。是爸媽的結婚照,年輕,笑著。
她看著那張照片,很久。
然後把照片小心地放進口袋。
“爺爺,”她說,“我會好好的。”
爺爺笑了。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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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月亮。
月光很亮,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銀白色的光。
她想起那張照片。穿軍裝的爸爸,笑著。穿白大褂的媽媽,也笑著。懷裡抱著她。
她不記得他們。但她記住了他們的樣子。
她又想起日記裡那幾行字。
2016年11月20日。今天看到一個新聞。有個歌手,叫沈星野,在街頭唱歌。不知道為什麼,看了很久。
她不知道那個“為什麼”是什麼。
但她好像也有點懂了。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落在她臉上。
她閉上眼睛。
明天,去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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