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趙磊的難處
天菩薩阿，頭一次，趙磊約王小聰吃飯。這兩個人認識一年多，飯桌上一塊兒坐著，一次都沒有。
趙磊選的地方是軟體園旁邊的小館子，東北菜，但裡麵挺乾淨。
牆上貼著菜品的照片，拍得不太好，顏色失真，但價格便宜。
王小聰到的時候，趙磊已經坐在角落裡了，麵前擺著一壺茶，茶壺嘴對著自己。
他的衝鋒衣搭在旁邊的椅子上，袖子垂下來，差點拖到地上。
王小聰：“怎麼想起來請我吃飯？”
“有事跟你說咯。”
趙磊給他倒了一杯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他拿起選單翻了翻，又放下了。“你點吧，我不太會點菜。”
王小聰接過選單，翻了翻。“拍個黃瓜。來個鍋包肉和地三鮮。一碗米飯。夠我吃了”你愛吃你點你的。
服務員大姐，手裡拿著點菜寶。笑了一下。說“小夥子，我們的菜量大哦，”
點完菜服務員走了之後，趙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他的手指在杯壁上敲了兩下，發出很輕的響聲。
“王總，我想跟你商量個事。”
“說。”
我想把遊夢科技遷到北京。”
王小聰看著他，沒說話。
“大連這邊招人太難了。我想招一個後端工程師，麵了兩個月，一個合適的都沒有。不是工資的問題。
我說工資可以開到七千五，人家一聽在大連，就不來了。有一個在深圳幹了三年的。
技術很好，我跟他聊了三次，他最後說‘趙總，大連我沒熟人。
去了就是一個人，沒意思’。北京不一樣，人纔多，機會多，大家願意去。
同樣是招一個後端，在北京發個招聘帖子，一週能收到幾十份簡歷。在大連發，一週能有三五份就不錯了。”
趙磊說這些話的時候，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
他平時說話慢吞吞的，今天不是這樣，像是在往外倒。
“你團隊裡的人呢？他們都願意去北京？”
“小周願意。她說反正瀋陽也沒回去，去北京和留大連差不多。
大劉也願意，他老婆在天津上班，去了北京兩個人還能離得近一些。
其他人我問了，大部分願意。有兩個不願意的，說家在大連，走不了。”
“那兩個人怎麼辦？”
“給他們在大連找個下家。或者給補償。我跟他們說好了，不管走不走，補償都給。”
王小聰夾了一塊黃瓜，嚼了兩口。這家館子的拍黃瓜放的是蒜末不是蒜泥。
味道差了點。黃瓜切得也不對，滾刀塊太大了，咬一口汁水濺出來。
王小聰：“你想好了？”
“想好了。遊夢要做大，必須去北京。大連這邊，做個三五人的小團隊還行，擴到十幾個人就難了。
我招人招了三個月，一個合適的後端都沒招到。在北京，這個崗位一週就能找到。王總，我不是說大連不好，大連很好。
但做網際網路，北京是中心。投資人、媒體、渠道、合作夥伴，全在北京。
我每次談合作都要飛北京，來回跑了一年多，太累了。”
王小聰：“成本呢？”
“北京的成本高。房租要翻倍，寫字樓貴的不是一點半點。
我在軟體園這邊一百二十平，一個月三千。
北京同等地段，至少要六七千。工資也要漲，同樣的人。
北京比大連貴百分之三十。每個月多花五六萬。”
王小聰：“錢夠嗎？”
“不夠。所以想跟你商量，能不能追加一輪投資。”
王小聰放下筷子。“趙磊，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跟我說這個，時機不對？”
“知道。新遊戲剛上線，資料還沒起來。現在融資，估值不好談。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不等資料好了再說？”
趙磊端起茶杯，沒喝，又放下了。他拿起茶壺，給王小聰續了水，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茶是鐵觀音，泡了好幾泡了，顏色很淡，味道也沒了。
“因為等不了了。新遊戲需要迭代，需要加人，需要推市場。
我現在的團隊，能維持就不錯了，根本沒力氣往前跑。王總，你知道我為什麼著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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