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遊夢搬遷
趙磊比王小聰預想的快。借款協議簽完的第三天，他就飛北京了。
走之前給王小聰發了一條訊息：“王總，我去北京找辦公室，找到了就搬咯。
”王小聰：“好。
”王浩在旁邊看到了這條訊息往來，忍不住說了一句：“聰哥，你回一個字，趙磊會不會覺得，你不在乎，不當回事，不關心他？”
“他在乎的不是我回幾個字。他在乎的是錢到沒到賬。”
錢給他週五打的，備註寫的是“遊夢科技借款”。
趙磊收到錢的時候給王小聰打了個電話，說了句“收到了”，然後就掛了。沒有多餘的客套話。
趙磊在北京找了五天辦公室。每天發幾條訊息過來，有時候是寫字樓的外觀照片，有時候是室內的視訊。
有時候是一句話：“這個太貴了。”“這個太小了。”“這個離地鐵太遠了。”
對比好多家，他終於定下來了。在望京，一棟不算新的寫字樓，五層，電梯是老式的，門關得很慢。
辦公室在一樓，不用等電梯，推門就是。
麵積一百八十平，比大連的大了六十平，房租每個月八千，比大連貴了一倍多。
趙磊發訊息說：“王總，定下來了。望京。房租八千。”
王小聰：“簽合同了？”
“簽了。押二付三。”
王小聰：“什麼時候搬？”
“下個月。先把大連這邊的事處理完。”
王小聰：“那兩個不走的員工，安置好了？”
“好了。一個去了東軟，一個去了華信。都是我介紹的。補償每人給了三個月工資。”
王小聰：“嗯。”
趙磊又問：“王總，你什麼時候來北京看看新辦公室？”
王小聰想了想。“下個月。等你們搬完了。”
掛了電話，王浩從對麵探過頭來。他剛才一直在聽，手裡的筆沒動，但耳朵豎著。
“聰哥，你要去北京？”
“下個月。去看遊夢的新辦公室。”
“我也去？”
“你去。順便見一下陳東。學校的事要當麵聊。”
王浩在備忘錄裡記了一筆。
大連，天開始熱了。軟體園樓下的槐花樹的槐花，風一吹就往下落。
掃地的阿姨剛掃完，又落一層，她也不惱，慢慢掃。
王小聰從辦公室窗戶往下看，正好看到她靠在樹榦上喝水，跟旁邊賣煎餅的大姐說話。
兩個人不知道在聊什麼，阿姨笑了一下，大姐也笑了一下。
遊夢科技沒搬前，趙磊把能做的事都做了。
伺服器的資料備份了三次，程式碼倉庫遷移到了新的伺服器上，團隊的每個人簽了新的勞動合同。
小周的最後一張畫是在大連的辦公室裡完成的，畫的是胖達站在海邊，背後是大連的跨海大橋。
她把這張畫列印出來，裱了一個框，掛在辦公室的牆上。趙磊說這牆要拆了，掛這幹嘛。小周說，拆了就帶走。
二十八號，趙磊發來一條訊息。
“王總，明天搬家。貨車明天早上到。”
王小聰：“東西多嗎？”
“不多。電腦、伺服器、幾個櫃子、幾盆綠蘿。小周的那幅畫。”
王小聰：“那幅畫帶上了？”
“帶上了。她親手摘下來的。”
王小聰看著這條訊息，沒回。
第二天，趙磊帶著團隊，開著兩輛車，從大連出發了。
一輛貨車，一輛麵包車。貨車裡裝的是電腦和伺服器，麵包車裡坐的是人。
趙磊開麵包車，小周坐在副駕駛，抱著那幅畫。
大劉坐在後排，懷裡抱著那幾盆綠蘿。從大連到北京。
晚上趙磊發了最後一條訊息。“到了。望京。”
王小聰回了一個“好”，然後把手機放在桌上。王浩還沒走，在整理明天去北京的行程。
機票訂好了，早上八點，大連飛北京。酒店訂好了，在望京，離遊夢的新辦公室走路十分鐘。
陳東約了下午三點，在普思資本的北京辦事處，其實不是辦事處。
是陳東在國貿附近租的一間小辦公室，平時放檔案用的。
“聰哥，明天早上我接你。七點。”
王小聰：“好。”
“晚上早點睡。”
“嗯。”
王浩走了之後，王小聰一個人在辦公室坐了一會兒。
窗外的軟體園很安靜，路燈亮著，槐樹的影子在地上晃。
他拿起手機，翻到趙磊今天發的那些訊息，從“到了熊嶽服務區”到“到瞭望京”，一共九條。
他把這些訊息從頭看了一遍，然後鎖了屏，把手機揣進口袋，關了燈，鎖了門，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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