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春寒
王有德早上起來第一件事是用熱水澆樹根土壤上。
他怕銀杏樹凍壞了，每天澆兩壺，澆完了蹲在旁邊看一會兒。
“少爺，這樹今年春天發不發芽，就看這幾天了。”
“去年不是活得好好的嗎？”
“去年沒這麼冷。今年倒春寒，比冬天還冷。”
王小聰站在窗前看了一眼，轉身回到辦公桌前。桌上攤著一份檔案。
是陳東從甘肅發來的。石門小學的施工進度報告，地基已經挖好了。
正在澆混凝土。陳東在報告最後寫了一行手寫字：“天太冷，混凝土幹得慢。施工隊說要多等一週。”
“王浩，給陳總回郵件。工期不趕，質量第一。混凝土沒幹透之前，不許上牆。”
“好。”
王浩坐在對麵，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抬頭看了王小聰一眼。
“聰哥，五八同城的姚勁波又發郵件來了。問普思跟不跟B輪。”
“不跟。你上次不是回了嗎？”
“回了。他說想再確認一下。還說如果普思不跟，他就去找軟銀。”
王小聰靠在椅背上。“讓他去。軟銀投了，說明我們的判斷是對的。
軟銀不投，他還會回來找我們。”
“好。”
買票回京，王小聰和王浩飛了北京。
林媽媽讓老張在機場接他們。車還是那輛黑色的奧迪。
“小聰少爺，林總在家等您。她說晚上做您愛吃的紅燒帶魚。”
“好。張叔，先不去順義。去國貿，見個人。”
“誰？”
“周鴻禕。他約我聊聊360的進展。”
奇虎360的辦公室在朝陽區。周鴻禕穿著紅色polo衫，頭髮有點亂，但精神很好。
“王總，360的使用者量突破八百萬了。日活一百五十萬。”
“不錯。”
“上次你投的一千萬美金，我們用在了刀刃上。現在安全衛士的市場佔有率已經超過瑞星了。”
“商業模式想好了嗎？”
“先做使用者，後賺錢。現在不考慮收入，先把量做起來。
等使用者到了兩千萬，廣告和增值服務都能做。”
王小聰點了點頭。“周總，你按你的節奏走。我不催你賺錢。”
周鴻禕笑了一下。“你這個投資人，比那些天天問什麼時候盈利的省心多了。”
“問也沒用。你該虧還是虧。”
從360出來，王浩問：“聰哥，你不是說360不賺錢嗎？為什麼還投？”
“投的是未來。安全軟體是剛需。以後每個人電腦上都要裝一個。
誰先佔領市場，誰就是老大。”
“那你覺得360能成老大嗎？”
能。因為周鴻禕這個人，上次沒說全，還有個特點，不要臉。”
王浩愣了一下。“不要臉也是優點？”
“做安全的，要什麼臉。他說別人是流氓軟體，自己也是流氓出身。
但他能把流氓做成生意，這就是本事。”
王浩在手機備忘錄裡打了字，沒念。
王小聰去了順義。林媽媽在廚房裡忙活，紅燒帶魚的香味飄得滿屋子都是。王大林不在家，去上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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