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愛國
過年那幾天，北京難得下了場雪。不大，薄薄一層，落在別墅的屋頂上，天一亮就化了。
林媽媽站在窗前看雪，說這這邊雪下得沒意思。
王有德在旁邊接了一句：“大連今年雪多，銀杏樹都凍壞了…。”
林媽媽轉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沒接話。
王大林初四就走了。說是天津有個專案要談，不能耽誤。
走的時候拎著一個公文包，另一隻手提著一袋林媽媽塞給他的水果。
王小聰送到門口，他爸上車前停了一下。
“學校的事。兩百所，三個億預算，抗震八級。陳東靠譜。
但是一定要注意質量，咱家搞地產的。”
“嗯。”
“你那個普思資本，投了那麼多，賬上還有多少錢？”
“夠用。”
王大林看了他一眼，沒再問，上了車。車子開出院子的時候，尾燈在薄霧裡紅紅的。
王浩在屋裡收拾行李。他爸王有德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茶，熱氣裊裊地升起來。
“少爺，咱們什麼時候回大連？”
“初六。這兩天你帶王浩在北京轉轉。”
“轉轉？去哪轉？”
“故宮、天安門、長城。來一趟北京，總得看看。”
王有德搓了搓手。“那門票貴不貴？”
“我讓老張送你們去。門票的事你別管了。”
王有德點了點頭，臉上掛著一種說不清的表情。
不是高興，也不是緊張，就是那種“這輩子沒想過還能去故宮看看”的恍惚。
王浩從樓上下來，手裡拿著筆記本。
“聰哥，陳總發了個郵件。西南那五個倉庫的施工圖出來了，讓你過目。”
“回大連再看。”
“好。”
初六，三個人飛回了大連。
老宅的院子裡積了一層雪，沒人掃過。王有德放下行李就去拿掃把。
王浩幫著一起掃，父子倆一左一右，把雪推到銀杏樹根底下。
“小浩，你覺不覺得少爺變了？”
“哪變了？”
變得越來越沉默了…。
王浩把掃把靠在樹榦上。“爸，聰哥不是變了。
是他腦子裡裝的事情太多了。顧不上把情緒露出來。”
王有德想了想，點了點頭。“也是。”
他在家裡看檔案，京東的倉庫圖紙、五八同城的城市擴張計劃，奇虎360的使用者增長資料、遊夢科技的遊戲測試報告。
王浩坐在客廳的另一頭，看自己的書，偶爾抬頭問一句。
“聰哥，京東反饋那個成都倉，抗震八級，施工隊說成本比預算高了百分之三十。”
“高就高。按圖紙建。”
“好。”
“聰哥，五八同城那邊，姚勁波說想提前啟動B輪融資。問普思跟不跟。”
“不跟。讓他去找別的投資人。招聘資訊實在點，別坑義父們。”
“好。”
“聰哥，奇虎360的使用者量突破五百萬了。周鴻禕說年底要做到兩千萬。”
“嗯。你跟他說，使用者量重要，但產品體驗更重要。別為了衝量把體驗丟了。”
“好。”
王浩把這幾條記下來，一條一條地發郵件。
元宵節，王有德煮了湯圓。黑芝麻餡的，個頭很大，咬一口餡就流出來了。
王小聰吃了四個，王浩吃了六個，王有德吃了八個。
“少爺，湯圓不能吃多，粘牙。”
“王叔，你都吃八個了。”
“我歲數大了，不怕粘。”
王小聰笑了一下。
月底，陳東從甘肅打來電話。
“王公子，第一所學校開工了。”
“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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