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捐贈小學
早晨飯桌上吃飯，讓王浩統計，川與渝小學，準備捐兩百所。
辦公室裡，王浩正在整理一份名單。四川、甘肅、還有陝西的一部分。
四十二個縣，兩百個鄉鎮。每個鄉鎮選一個位置，建一所小學。
“聰哥，兩百所學校。你算過要多少錢嗎？”
“算過。一所好的鄉村小學，教學樓加操場加食堂加宿舍。
質量好一點的一百五十萬。兩百所，三個億。”
王浩的手停了一下。“三個億？人民幣？”
“對。咱們普思出。”
王浩在計算器上按了幾下，抬頭看著王小聰。
“聰哥，三個億不是小數目。你投網際網路，是為了賺錢。蓋學校，是不賺錢的。”
“賺錢的事要做。不賺錢的事也要做。”
“可是你不留名。悄悄地捐，連個牌匾都不掛。誰知道是你乾的？”
王小聰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凍住的銀杏樹。
“王浩，你小時候在農村待過嗎？”
“待過。莊河那邊，算是農村。”
“你那個小學，條件怎麼樣？”
王浩沉默了一會兒。“平房，冬天漏風。窗戶是塑料布糊的，風一吹呼啦呼啦響。
操場是泥地，下雨全是坑。廁所是旱廁，蹲坑，夏天全是蒼蠅。”
“如果有人在零七年給你蓋一所新學校，有暖氣，有自來水，有水泥操場，有沖水廁所。你覺得這個人應不應該留名？”
王浩愣了一下。“應該。”
“那我為什麼不留？”
王浩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因為留名了，就不一樣了。留名了，別人會覺得你是為了名聲才做的…。
不留名，這件事就是它本身。”王小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而且，留名了會有麻煩。
別人會問你，為什麼在四川、甘肅這些地方蓋學校？別的地方為什麼不蓋？你回答不了。”
王浩看著王小聰，很久沒說話。
“聰哥，你是不是真的知道什麼？”
別亂想，商業上的，你盡量問，你以後能扛起來，我有大用，這學校，“知道一些。但不全知道。我知道這些地方需要好的學校。
但我不確定什麼時候需要。也許是明年，也許是五年後。
不管什麼時候，學校在那裡，孩子們就能在好的環境裡讀書。”
王浩低下頭，在筆記上寫：“兩百所學校。三個億。不留名。
”聰哥在等人問為什麼。但不會有人問，因為沒人知道是他做的。”
一號，陳東從北京飛到了大連。他帶了一份厚厚的檔案，是王小聰讓法務擬的捐贈方案。
兩百所鄉村小學，分佈在四川、甘肅、陝西三省的四十多個縣。
每所學校的建設標準都寫得很清楚：教學樓框架結構，抗震八級。
建築麵積不低於八百平米；食堂、宿舍、操場、沖水廁所全配齊。
陳東翻了一遍檔案，放在茶幾上。
“王總，三個億。你確定？”
“確定。”
陳東：“不留名？”
“不留。”
陳東沉默了一會兒。“王總，我在麥肯錫做了五年，在萬達做了一年多。
我見過很多有錢人捐錢。捐幾百萬的要上報紙，捐幾千萬的要上電視。
捐幾個億的要蓋個樓用自己的名字命名。
你是第一個捐三個億不要名的。”陳東笑了一下。“行。我幫你做。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學校的工程質量，我要親自盯。你出錢，我出力。
不能讓人把錢貪了，也不能讓施工隊偷工減料。”
“陳總，你不用親自盯。你找個人盯就行。”
“不行。三個億，有意義的事，我必須親自盯。”
王小聰看著陳東。“陳總，你不隻是看在錢的麵子上吧？”
陳東沉默了幾秒。“我在麥肯錫的時候，做過一個公益專案。
在雲南建了兩所小學。後來我去看過一次。孩子們在操場上跑，臉上全是笑。
那種感覺，比做成任何一個商業專案都好。”
“所以你幫我，是因為你也想做這件事？”
“對。”
“那這三億，算普思和你一起出的。你那一份，從你以後的專案分成裡扣。”
陳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王總，你這人算賬算得真清楚。”
“不清不楚的錢，花著不舒服。”
五號，王浩把第一筆五千萬打到了陳東指定的賬戶上。
錢是從普思資本的賬上走的，名義是“公益專案支出”。王有德作為掛名法人，在付款單上籤了字。
他這次沒問“少爺這錢幹什麼用”，直接簽了。字還是歪歪扭扭的，但比前幾次工整了一些。
“王叔，你現在簽字越來越熟練了。”
“簽多了就熟練了。少爺，這錢是幹什麼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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