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優酷
國慶長假剛過完，大連的天就涼下來了。
院子裡的銀杏樹開始黃了，王有德站在樹下看了一會。
跟王小聰說：“少爺，再過半個月，這棵樹就好看了。”
王小聰站在窗前看了一眼，嗯了一聲，轉身回了書房。
王浩：聰哥，老劉那邊的反饋建倉進度已經完成了百分之四十，騰訊買了四個億。
均價二十一塊七。百度買了兩個億，均價八十六美元。
攜程買了一個億，均價三十一塊八。王浩每天盯著行情，在Excel表格裡填數字，填得眼睛都紅了。
“聰哥，騰訊今天漲到二十二塊二了。還買嗎？”
“買。每天五百萬，不漲價。”
王浩：“可是已經比咱們的均價高了。”
王小聰：“高也要買。十億的倉位，現在才四個億。剩下的六個億。
不管價格，每天五百萬，買到完為止。”
王浩在表格裡記了一筆，給老劉發了訊息。
十二號，王小聰和王浩去了北京。
優酷的古永鏘約在東三環的一家酒店大堂見麵。
古永鏘比王小聰想象中要斯文，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
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說話的時候喜歡看著對方的眼睛。
“王總，久仰久仰。普思資本最近在圈子裡很出名。”
王小聰：“古總客氣了。”
兩個人在大堂的沙發上坐下。古永鏘要了一杯咖啡。
王小聰要了一杯茶，王浩坐在旁邊，開啟膝上型電腦。
“古總，優酷上線到現在四個月，資料怎麼樣？”
古永鏘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遞給王小聰。“這是我們的內部資料。
日活使用者從上線第一週的五萬，增長到現在的二十萬。
每天上傳視訊數量三千個。播放量每天一百萬次。”
王小聰翻了翻資料，看得很仔細。
“頻寬成本呢？”
“每月八十萬。人工成本四十萬。總支出每月一百二十萬。收入方麵，廣告每月十萬左右。”
王小浩：“也就是說，每月凈虧損一百一十萬。”
古永鏘點了點頭。“對。視訊網站前期投入大，這是行業特點。”
“古總，你預計什麼時候能盈虧平衡？”
“按規劃發展預估兩年後。等使用者量到一千萬，日活到兩百萬，廣告收入就能覆蓋成本了。”
王小聰靠在椅背上。“古總，優酷現在的估值是多少？”
“我們正在做A輪融資，估值五千萬美金。計劃融六百萬美金。”
“五千萬美金？土豆網才一千八百萬。優酷比土豆晚半年上線，估值是土豆的三倍？”
古永鏘笑了一下，手指輕輕敲擊著紅茶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
“王總，你剛才提到土豆網的估值。但土豆和優酷，本質上是兩種不同的公司。
土豆是王微一個人的理想主義，優酷是一個成熟團隊的工業化打法。
我在搜狐帶過三百人的團隊，我知道怎麼把一家公司從0做到100。王微沒做過。”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
“所以，五千萬美金的估值，不是拍腦袋定的。
我們測算過，優酷的使用者獲取成本比土豆低百分之三十，因為我們有搜狐的流量入口。
我們的技術團隊，有五個是從微軟和穀歌挖來的。這些，都是土豆沒有的。”
王小聰沒有反駁，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古永鏘繼續說道：“而且，我們這輪融資，IDG和紅杉都已經簽了意向書。
他們認可這個估值。王總，如果你現在加入，就是和我們、和這兩家頂級機構站在一起。”
王小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經涼了，但他沒有在意。
他放下茶杯，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說到。
“古總，你說得都對。團隊、技術、流量，這些都很重要。
但投資，投的是未來現金流。你現在每月虧損一百一十萬，賬上現金撐不過八個月。
你計劃融六百萬，但六百萬隻夠燒五個月。你下一輪融資什麼時候？如果下一輪融不到，你怎麼辦？”
古永鏘的表情微微一僵。
王小聰：“你說IDG和紅杉簽了意向書，但意向書不是打款通知書…。
在錢沒到賬之前，一切都是變數。古總，你比我更清楚，投資人最擅長的事，就是在最後一刻壓價。”
他頓了頓，給出了致命一擊：“所以，你現在最需要的，不是一個高估值，而是一筆能立刻到賬的錢。”
古永鏘沉默了。他知道王小聰說的是事實。
王小聰趁熱打鐵：“三千萬美金，投後估值。普思投三百萬，佔百分之十。
錢，三天內到賬。不需要盡調，不需要董事會投票。你點頭，我簽字，錢就到賬。”
這是“閃電戰”策略用速度和確定性，換取估值上的讓步。
古永鏘的眉頭皺了起來。三千萬，比他預期的低了近一半。
但他無法否認，這筆錢的誘惑力太大了。
“王總，三千萬太低了。我沒法跟我的團隊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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