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土豆
秋天，大連起風了，沿海城市，帶著海水腥味的風。
王小聰坐在辦公室裡看一份商業計劃書。是他在網上搜到的。
土豆網，零五年四月上線，中國第一家視訊分享網站。
創始人王微，之前在某跨國傳媒公司乾過。
王浩從對麵探過頭來。
“聰哥，你看什麼呢？”
“土豆網。視訊分享的。”
王浩：“優酷呢？你不是說要投優酷嗎？”
王小聰：“優酷也看。但土豆比優酷早了半年。先發優勢很重要。”
王浩湊過來看螢幕。“土豆網的使用者量多少？”
“註冊使用者三百萬。日活大概三十萬。”
“優酷呢？”
王小聰：“優酷零六年六月才上線，到現在才三個月。使用者量應該不到一百萬。但增長很快。”
王浩在筆記本上算了算。“聰哥，你覺得視訊這個賽道，誰會贏？”
王小聰“不知道。但兩個都可以投。投賽道，不投賽馬。”
“什麼叫投賽道？”
“就是你看好視訊這個行業，但你不知道哪家公司能跑出來。
那就把賽道裡的前幾名都投一遍。總有一家能成。”
王浩在本子上寫了一行字：“投賽道，不投賽馬。”
王小聰給王微發了一封郵件。
郵件很短：“王微總裁您好，我是普思資本的王小聰。
看了土豆網的產品，覺得很好。想約你聊聊投資的事。方便的話請回復。謝謝…”
王浩在旁邊看著他寫郵件，忍不住問了一句。
“聰哥，你就寫這麼短？人家能回嗎？”
王小聰：“能。因為現在投視訊網站的錢不多。土豆網燒錢燒得快，他們缺錢。”
果然，當天下午王微就回了郵件。
“王小聰你好，謝謝關注。下週我去北京，可以見麵。”
王小聰回了一個時間地點。
二十五號，王小聰飛了北京。
王浩跟著，背著一個雙肩包，裡麵裝著膝上型電腦和一堆資料。
林媽媽讓老張在機場接他們，直接送到了東三環的一家咖啡館。
王微比王小聰想象中要高，瘦，戴著一副黑框眼鏡，說話的時候喜歡用手比劃。
他在咖啡館裡坐下來，要了一杯美式咖啡，然後上下打量了一下王小聰。
看到王小聰很驚訝，說到你多大？”
王小聰：“十七。”
王微笑了一下。“十七歲做投資，你爸幫你不少吧？”
“我爸沒幫。錢是我自己賺的。”
“怎麼賺的？”
“炒股。買企鵝賺了點…。”
王微挑了挑眉，沒再問了。
王小聰開啟膝上型電腦，調出土豆網的資料。
“王總，土豆網現在的使用者量是三百萬註冊使用者，日活三十萬。
每月頻寬成本大概一百萬。人工成本五十萬。總支出每月一百五十萬。收入呢？”
王微端著咖啡杯，沒說話。
“我查了，土豆網現在的收入主要是廣告。每月大概二十萬。
也就是說，每月凈虧損一百三十萬。賬上的錢，夠燒多久？”
王微放下咖啡杯。“你來的時候做過背調。？”
王小聰：“做投資不做功課，那是送錢。…”
王微笑了一下。“真誠點說，賬上還有兩百萬美金。夠燒一年。”
王小聰“一年之後呢？”
王微：“一年之後，要麼使用者量起來，廣告收入跟上。要麼融下一輪。”
“下一輪準備融多少？”
“五百萬美金。”
王小聰靠在椅背上，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王總，我們直說吧。我看過你們的資料，也參考了美國同類公司YouTube的融資情況。
按你們目前的財務狀況，凈虧損嚴重，收入模型單一，風險很高。
我們普思資本願意投，是看好視訊這個賽道，也是看好你這個創始人。”
王微點了點頭，表情嚴肅。
“所以，我們的報價是：兩百萬美金，投後估值一千三百萬美金？
占股百分之十五。同時，我們需要一個董事會觀察員席位。”
王微聽完，沉默了片刻，手指輕輕敲擊著咖啡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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