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開年
正月初八，王浩從莊河回來了。他帶了一大袋子土特產，地瓜乾、榛子、凍梨，還有一瓶他媽自己做的辣椒醬。
王小聰接過袋子翻了翻，拿出辣椒醬看了看。
“你媽自己做的？”
“嗯。她說讓聰哥嘗嘗。”
王小聰：“替我謝謝阿姨。”
王浩站在客廳裡，四處看了看，好像很久沒回來似的。老宅還是那個老宅，
水晶燈亮著，茶幾上擺著茶和水果，王有德在廚房裡忙活。王浩：“聰哥，你過年在北京怎麼樣？”
“還行。吃了睡，睡了吃。”
王浩：“阿姨這次說你胖了嗎？”
“沒有。我媽說我瘦了。”
王浩笑了。
過完元宵節，王小聰開始正經做事了。
第一件事是給普思資本找個辦公室。不能總在老宅裡辦公，見人不方便，
談事情也不方便。王有德聽說要找辦公室，愣了一下。
“少爺，老宅不夠用嗎？”
“不是不夠用。是太私密了。以後要見投資人、見創業者，總不能把人領家裡來。”
王有德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王浩在網上找了幾個寫字樓的資訊，列印出來拿給王小聰看。
“聰哥，這幾個都在中山區，離老宅不遠。這個是新樓盤，租金便宜。
這個在市中心，交通方便。這個在軟體園附近，網際網路公司多。”
王小聰翻了翻，指了指軟體園那個。
“去看看這個。”
三個人開車去了軟體園。寫字樓不高，就十二層，外牆是深灰色的玻璃幕牆。
看起來不算新但也不舊。樓下有個小廣場。
中介是個二十齣頭的姑娘，穿一身黑色西裝，
踩著一雙高跟鞋，她領著三個人上了八樓，開啟一間辦公室的門。
“這間是八十平，朝南，採光好。月租金三千一，含物業費。”
王小聰走進去看了看。地麵是灰色的地磚，牆壁刷的白漆，有點髒了但還能用。窗戶挺大，
能看見軟體園的全貌，遠處是大連的海，灰濛濛的一片。
“小了點。”王浩說。
“先租小的。大了浪費。”王小聰轉頭看中介，“隔壁多大？”
“隔壁也是一樣的格局。兩間打通的話，一百六十平。月租金六萬二。”
“就這兩間。打通。”
中介愣了一下：“您確定？不用再看看別的？”
“不用。簽合同吧。”
王有德在旁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辦公室定下來之後，王小聰讓王浩負責裝修。
不是什麼大工程，打通隔斷、刷牆、鋪地毯、買傢具，半個月就能搞定。
王浩拿著本子站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左看右看。
“聰哥，裝修成什麼樣？”
“簡單。白牆、灰地、木頭桌子。不要花裡胡哨的東西。”
“那會議室呢？”
“一張長桌，八把椅子，一麵白板。夠了。”
王浩在本子上畫了個草圖，畫完給王小聰看。王小聰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二月中旬，王小聰去了趟大連理工。
招生辦在二樓，走廊裡貼滿了各種通知和海報。他敲門進去的時候。
裡麵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燙著捲髮，桌上擺著一摞檔案。
“你好，有什麼事？”
“老師您好，我想諮詢一下特招的事。”
捲髮女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哪個學校的？”
“我之前在英國讀書，去年休學回國了。想在大連理工讀本科。”
捲髮女人的表情變了一下。英國、休學、特招，這幾個詞放在一起。聽起來就不太常規。
“特招有嚴格的規定。你得有省級以上的競賽獎項，或者有特殊的社會貢獻。你有嗎？”
沒有。但我有企業推薦信。”
“什麼企業？”
王小聰：“萬達集團。”
捲髮女人放下手裡的筆，重新打量了一下王小聰。
“萬達集團？”
“對。我父親是萬達集團的董事長。”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捲髮老師說：好，我們研究一下。”
“好。謝謝老師。”
王小聰把事先準備好的材料放在桌上，轉身走了。
出來的時候，王浩在樓下等著。
“聰哥，怎麼樣？”
“不知道。等通知。”
“你覺得能成嗎？”
“能成最好。不成再想別的辦法。”
王浩點了點頭，沒再問了。
下旬，辦公室裝修好了。
門口一塊銅牌。上麵刻著“普思資本”四個字。王有德站在銅牌前麵看了半天，伸手摸了一下。
“少爺，這字是找人寫的？寫的龍飛鳳舞的，我沒文化都感覺看的寫的好…，”
“嗯。找人寫的，五百塊錢還送貨上門。
“搬進去那天，王小聰在辦公室裡坐了一下午。窗外能看到軟體園的全貌。
遠處的海還是灰濛濛的，但陽光好的時候，海麵上會泛一層光。
王浩把自己的桌子擺在王小聰對麵。他買了一盆綠蘿放在桌上，說是為了吸甲醛。
“聰哥，咱們現在算正式開業了吧？”
“算。”
“那要不要搞個開業儀式？放個鞭炮什麼的？”
“不用。低調。”
王浩點了點頭，低頭繼續看書。他最近在看一本新書，是王小聰推薦給他的，《彼得·林奇的成功投資》。
三月的第一週，大連理工的電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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