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影城試營業
王小聰坐在客廳裡看一份檔案，是孫建國讓人送來的影院專案進度報告。
大連天津街那個影城已經裝修完了，正在做裝置除錯，預計十一月試營業。
王浩從樓上下來，手裡拿著一本《宏觀經濟學》，書頁間夾了好幾張紙條。
“聰哥，第三章看完了。但有個地方沒懂。”
“哪裡？”
“IS-LM模型。書上的公式我能看懂，但不知道怎麼用到實際裡。”
王小聰把檔案放下，想了想。
“你不用管那個模型。那東西考試有用，實際用處不大。
你隻要記住一件事就行：利率低了，企業就願意借錢投資；利率高了，大家就不借錢了。”
“就這麼簡單？”
王小聰：“就這麼簡單。經濟學家把簡單的事情搞複雜，是為了顯得自己很專業。
你做投資，不需要變成經濟學家，能看懂大方向就夠了。”
王浩點了點頭，在書上畫了幾筆。
十一月的第一週，大連萬達影城天津街店試營業。
孫建國提前三天就開始睡不著覺了。他在工地上盯了十幾個小時，
從放映機的亮度到座椅的角度，從空調的溫度到爆米花的鹹度，什麼都檢查了一遍又一遍。
試營業那天，王小聰去了。
影城的大廳很敞亮，售票處就在入口左手邊，一進門就能看到。
賣品部在動線的正中間，所有人進影廳之前都必須經過。
王小聰站在那裡看了十分鐘，觀察每一個經過的顧客。
有個年輕媽媽帶著小孩去買爆米花，小孩夠不到櫃檯，踮著腳也看不到裡麵的東西。王小聰把孫建國叫過來。
“孫總，賣品部的櫃檯太高了。小孩子夠不到。”
孫建國看了一眼，皺了皺眉。
“這個櫃檯高度是標準尺寸……”
“標準尺寸是按成年人設計的。但看電影的小孩很多。加一個矮的櫃檯，或者放一個腳墊。”
孫建國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
“行。我安排。”
王浩在旁邊默默記了下來。
試營業第三天，資料出來了。三天總票房四十二萬，賣品收入十八萬，
上座率百分之六十八。孫建國拿著資料來找王小聰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小聰，這個資料你怎麼看？”
不錯。其實還可以更好。”
孫建國：“哪裡可以更好？”
“宣傳。大連很多人還不知道這裡開了個新影城。開業前的預熱不夠。”
孫建國嘆了口氣：“宣傳預算本來就不多，大部分花在了硬廣上。”
王小聰沒再說什麼。
當天晚上，他給王大林打了一個電話。
“爸，大連影城的宣傳預算太少了。”
“集團有集團的規劃，不是每個專案都能砸大錢做宣傳。”
“我知道。但影院這個業態，開業前三個月的宣傳決定了後麵三年的客流。
現在省宣傳費，以後花十倍的錢也拉不回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你想怎麼做？”
“一百萬。在大連本地做一輪地毯式宣傳。公交廣告、電台、本地論壇、學校周邊的地推。”
王大林：“一百萬，你出？”
“普思出。”
王大林又沉默了。
“行。你自己看著辦。”
掛了電話，王小聰把王浩叫過來。
“王浩，你負責大連本地論壇的宣傳。找幾個本地的大論壇，發帖子。
不要硬廣告，寫觀影體驗、寫攻略、寫影評。找寫手，一篇帖子五百塊。”
王浩愣了一下：“聰哥，我不會找寫手啊。”
“學。這個月你主要就做這件事。”
“好。”
十一月中的一天，王大林來了。
這次他沒帶檔案，也沒談工作。他在沙發上坐了很久，王有德端上來的茶都涼了也沒喝一口。
“爸，你怎麼了？”
沒怎麼。在想事情。”
“想什麼？”
王大林沉默了一會兒。
“你在英國學校的校長，上週給我打電話了。問你什麼時候回去。”
王小聰沒說話。
“我跟他說，你身體不太好，休學一年。明年九月回去。”
“爸……”
“你先別說話。”王大林打斷了他，“我答應讓你在國內待一年，是因為你說你能證明自己。
現在一年快過去了，你確實做了不少事。金州的地、騰訊的股票、影城的專案，都做得不錯。”
王小聰等著他說“但是”。
“但是，”王大林說，“你才十七歲。你的人生不能隻有投資和做生意。
該讀的書要讀，該拿的文憑要拿。
你以後要接手萬達，沒有學歷、沒有見識、沒有人脈，光靠一個夢夠嗎？”
客廳裡很安靜。王有德在廚房門口站著，大氣都不敢出。
王小聰沉默了很久。
“爸，你說得對。”
王大林愣了一下。他以為兒子會反駁。
“書要讀，文憑要拿。但這些不一定要去英國。在國內也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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