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決不耐煩的看了一眼段嶽,而對方則是根本沒有把眼神往自己這邊看,反倒是滿臉擔憂的看著自己懷中的女人。
慕容決心裏無奈的歎了一口氣,這女人還真是在外麵沾花惹草,惹是生非,明明是一點事都沒有,卻惹來了兩個男人的擔心。
雖然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個,但是看著另一個男人也和自己一樣擔心,他心裏始終是有些不爽快的。
“看什麽看,難道你不知道他到底是誰的人嗎?”慕容決語氣並不是很好,他很煩這個男人居然三番兩次的出現在長公主的麵前,而且還吸引了不少的注意力。
雖然平日裏鳳希言不說,但他知道鳳希言一定也是注意到了段嶽對她的想法,更何況他總是覺得鳳希言不知道什麽原因,老是躲著自己。
有的時候明明兩人的感情能夠更進一步,可鳳希言一推開自己,然後人就跑得沒有影了。
自己又不是什麽洪水猛獸,難道靠近一下鳳希言,鳳希言就會自己吃掉嗎?
麵對慕容決的冷言冷語,段嶽並沒有說話,良久之後,他才默默的吐出了一句。
“可今日護他的人是我,為他戰死的人也會是我。”
慕容決知道這人在說些什麽,也知道段家小子話中有話,但他並不想深究,於是別過頭去,根本就不想再看這小子一眼。
終於,馬車回到了城中,又到了段府大門,慕容決直接把它丟了下去,最後一句話卻是非常的冷淡。
“記住你的地位,記住長公主到底是誰的人。”慕容決說著,從窗戶裏笑了笑,“不過若是你並不死心,你也可以試試,到底搶不搶得走我手上的人。”
馬車很快就行使走了段嶽卻依然渾身帶血的站在門口,路過的不少街坊,看見段大人滿身是血的樣子,都被嚇得不行,還有不少婦人帶著小孩立刻離開了。
段嶽卻管不得那些接訪是如何議論自己,也管不得明天到底會發生什麽,當今聖上會不會因為此事責怪自己,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鳳希言被慕容決帶走的樣子。
她獨自一人站在門口,孤零零的樣子,忍不住讓人心疼。
黯然神傷的段大人最後還是回到了自己的府上,開始一個人默默的處理著傷口,沒有要任何下人幫忙。
他知道自己現在和慕容決相比沒有任何的競爭力,雖然剛剛自己的確是保護了鳳希言,可鳳希言早已醉了過去,誰又知道今日自己為她付出了什麽呢?
唯一知情的人也不過是慕容決,而慕容決又是自己的情敵,想到這裏,段大人的腦子就更疼了。
不過也好,能夠被慕容決帶走,起碼鳳希言以後再也不會受到什麽威脅和傷害。
一陣心痛,兩處相思,帶走了鳳希言的慕容決心裏也並不痛快。
這小醉貓給自己惹了這麽多的麻煩,還讓自己看見了其他男人護著她的樣子,他心裏又怎麽快活得起來?
“慕容決大人,我們是要把長公主送回府中嗎?還是送到別院去?”
“北院吧,那裏人少,清靜,也適合治療。”
慕容決看了一眼懷裏的醉貓,告訴了車夫地點,心裏安定了不少。
好在兜兜轉轉,自己又重回了這人身邊。
次日,鳳希言終於酒醒了。
剛剛睜開眼睛,鳳希言就發現自己的腦子裏有一股不可抗的疼痛感。這樣的感覺對他來說都是很陌生的,於是他扶著腦子在床上坐了一會兒,思考著自己昨天到底做了什麽。
想了半天纔想起來,自己昨天好像是還在一個什麽什麽宴會上,宴會的主管人似乎是阿史那,那個讓自己非常不爽的突厥人。
不過在突厥,人家的酒的確不錯,自己大概是貪杯喝醉了,但是自己現在在哪裏呢?
這地方看起來清幽幹淨,也不像是那突厥人的風格。
鳳希言一邊思考著,一邊打量著這房子周圍。陽光從窗外偷偷溜進了房間,給室內一片溫暖的晨光,卻也投出了竹葉的影子。
這似乎是在一片小竹林裏?
鳳希言心裏有些詫異,難道自己喝醉之後被歹人帶到了竹林裏麵嗎?還是說之後發生了什麽衝突,自己又被誰救下了呢?
鳳希言覺得在這裏想,還不如出門看看,於是開啟房門,卻發現這裏不過是一個非常小的院子。
即使是小,但也能夠看出設計這裏的人手藝精巧,頭腦靈活。在這周圍種上了不少的竹子和其他的藤蔓,整個院子處於非常清涼狀態,鳳希言在石板上坐了一會兒,有些不願意離開。
不過終究還是要回去的,鳳希言站起來整了整衣裳,在確認自己沒有什麽不得體的地方之後,才昂首挺胸,端正的走了出去,可沒想到一出門卻見到了自己不願意見到的一個女人。
“我當是誰,原來是我們的長公主啊。”鼻翼間突然傳來一股酒臭味,楚憐不由得捂了捂鼻子,一臉嫌棄,“你昨天到底是幹了什麽?一股臭味走在街上也不嫌羞的慌嗎?”
鳳希言坦坦蕩蕩的看著自己麵前的這個女人,眼神中露出一絲不屑。
花枝招展,舉止輕浮,明明是在如花的年華,長得也並不差勁,卻總是招搖得讓人難以接受,也不知道到底是誰不嫌羞。
“我坦坦蕩蕩,自然沒有什麽收不收的事情,倒是某些人總是惦記著碗裏的,又惦記著鍋裏的,也不知道到底是誰該羞。”
聽見鳳希言如此說他,楚憐怎會高興的起來,立刻就翻臉,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有些可怖。
“我警告你,鳳希言現在不是在皇宮,你可要謹言慎行。”說完後又回複那甜美的笑容,隻是語氣裏麵依然帶著些威脅,“若是我國長公主被人看見,從陌生男人的房子裏出來這事情可不算是有廉恥吧?”
鳳希言冷笑一聲,他知道自己的這間竹屋絕對是自己的友人安排的,這裏的氣味他非常熟悉,隻是一時之間還沒想起來是誰的。
這女人說自己沒有廉恥,他也隻能嗬嗬一笑,並沒有和瘋狗對咬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