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楚明軒趕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自家妹妹一臉不屑的站在大門口,而對麵的則是大齊的長公主,鳳希言。
聽見駿馬鳴叫,楚憐自是帶著疑惑回了頭。
這地方偏僻,才叫慕容帶到了這邊來,但此時又是誰人回來到這呢?
轉眼,卻是自家哥哥坐在駿馬上。
楚憐自然是心下欣喜,
“無禮。”
以為終於來了個幫手。
這女人囂張了好些日子了,又在不給些教訓,估計都要爬到自己的頭上來了。
想到這種念頭的楚憐,完全沒有想起來,自己麵前的這個女人有一個尊貴的位置,大齊長公主。
“無禮。”看見自家妹妹的眼神,楚明軒不由得皺了皺眉,“楚家培育了你這麽多年,你卻還是如此沒有修養。走在大街上,可真是給楚家丟臉。”
聽見楚明軒說話完全不給麵子,鳳希言的嘴角不由得有些勾起。
這還真是親哥哥該說的話。
不過,有關楚憐的教養問題,也的確是應該提出來了。雖然他每次都不是很計較,但若是落到有心人耳朵裏,楚憐的言行完全就是在詆毀皇室,不尊重皇室,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恐怕是這條命都保不住了。
“哥!你怎麽幫著外人說話?”
楚憐完全沒有想到自家哥哥會如此說教自己,而且還是當著鳳希言的麵,心下憤然,嘴上也就不留情麵。
這一句外人,讓楚明軒的眼神裏不由得多了些怒氣。
“父母是怎麽教你的?什麽外人?王家為我們做了那麽多,你居然還把他們當外人看待嗎?”
楚明軒說的話的確是有些誇張了,但是楚憐也並不是個蠢的,立刻就領悟了哥哥的意思。哥哥隻是在告訴自己這樣說話,遲早有一天會被皇家攻擊。
他就是咽不下這一口氣,看來今天也必須收斂一些了。
“是,哥哥。”
看見自家楚憐總算是乖了一些,楚明軒終於沒有之前那麽嚴肅了。隻是看著鳳希言的眼神,卻變得有些意味不明。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這所府邸是他借給慕容用的,但當初慕容告訴他的是,有一個很尊貴的人被刺殺。因為在京都,他沒有比較隱蔽的宅子,所以才朝楚明軒借。
難道說鳳希言被刺殺,而自己毫不知情嗎?
若是連他都得不到訊息,那這位又是怎麽得到訊息的呢?
眼看著對方的眼神變得玩味起來,鳳希言不自然的撇過了頭。
她不想解釋,也無從解釋。
“公主殿下,讓您受驚了。”楚明軒行了個大禮,眼神裏的玩味卻毫無退減的意思,“也不知公主遇刺,在下護駕來遲。”
鳳希言淡然的點了點頭,卻依舊沒有說話。
她心裏對於楚憐的舉動和言行早就並不在意,對於他來說,這樣的人連畜生都不如,又何必和一隻張嘴就會咬人的狗說話呢?
看著鳳希言沒有什麽表示,楚明軒的心裏暗道不好。
恐怕是自己這蠢妹妹,提前一步到了,卻說了些讓人生氣的話,公主殿下雖並未動怒,心裏估計也是有些芥蒂。
到底是自己沒有管好這蠢妹妹,楚明軒心裏暗歎一口氣,當日就不該讓下人在大廳中說出這訊息,否則楚憐也不會吵著要來。
“殿下若是生楚憐的氣,大可直言,我們回府之後定會嚴加管教。”
楚明軒的認錯態度挺不錯的,隻可惜錯的人並不是他。
鳳希言冷冷的看了一眼,又掃視了一眼楚憐,把他臉上的緊張與不安盡收眼底。
果然是個蠢女人,隻有在這種時候才會稍微感到緊張嗎?
當日開口咬人的時候,卻不知道輕重。
“無妨。”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鳳希言才知道,自己恐怕是昏迷了多時,嗓子裏幹澀得很,一開口就是一股腥甜的味道。
怕是已經有些喉嚨出血了,皺了皺眉頭,鳳希言心裏想的卻是慕容決到底去了哪裏。
自己在混亂之中不是聽見了慕容決的聲音嗎?
為何慕容決不見了,而保護自己的段嶽也是不知所蹤。
“殿下,聽聞您遇刺的訊息,我們都非常擔心,所以父母纔要我把楚憐也帶來看看,怕公主有什麽不方便處理的傷口需要上藥。”
這話完全就是瞎編的,當時父母並不在府上,而楚憐也隻是因為有可能看得到慕容決才會吵著要過來,但是此時他說出這番話,楚憐自然也不會多說。
鳳希言天資聰慧,當然知道他說的這番話有真有假,於是冷冷的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依然沒有改變。
其實他並不是很計較楚明軒把楚憐帶來,也並不計較楚憐對自己說的那些話。隻是不明白為什麽慕容決不見了,換作楚明軒來照顧她。
難道說慕容決看見自己和別的男人一起去宴會,就生氣了嗎?
可那宴會明明也隻邀請了她和段嶽。
再說了,擺明瞭就是鴻門宴,她又怎麽可能再讓慕容決跟他一起去冒險?
看著鳳希言的神色一直在變換,楚明軒心裏越發的擔心了。當然他並不是擔心楚憐到底會不會被鳳希言懲罰,而是擔心鳳希言滿腦子都是想著慕容決。
自己在她心裏難道就一點位置都沒有嗎?
“殿下?”
想到這裏,他就忍不住張嘴喊了一聲殿下,希望能夠引起某些女人的注意。
雖然有些走神,但鳳希言還是切切實實的聽到了這句呼喚,於是抬了抬眼簾,隻是表情依舊是那一副淡然而無所謂的樣子。
其實到了現在,楚明軒心裏也摸不準,鳳希言到底是因為什麽而產生了這幅表情。
難道說純粹是因為自己的妹妹招惹了鳳希言太多次,而這一次又在他的遇刺之後,所以才導致這般境地的嗎?
看見長公主殿下,對什麽事情都提不起興趣的樣子,楚明軒自然是以為是自己的妹妹惹的禍,立刻在門口就責罵了妹妹一頓,言辭激烈,不留麵子。
楚憐哪裏受過這種委屈,立刻眼眶就有些紅了,鼻頭一酸,卻又是把錯全都堆在了鳳希言身上。
若不是因為這個女人,哥哥又怎麽會這樣說她呢?
一邊這樣想著,他的眼神立刻蒙上了怨恨,然後直直的朝著鳳希言看去。
鳳希言見過大風大浪,現在不過是被一個小女孩瞪了兩眼,自然不覺得有什麽。可這眼神落在一邊的哥哥眼裏,就立刻又換來了一頓說教。
楚憐心裏氣憤,哥哥不幫自己也就算了,現在還一而再再而三的書說教自己,到底是想要做什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