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披頭散髮的海棠聽到有腳步聲響起時,便激動的再次喊起來。
另兩個丫鬟見勢不對,心喊不好,兩人瞬間鬆開海棠轉身就跑了。
海棠爬起身就往有人來的地方跑,轉過假山就看到了來人是誰,她眼眶瞬間一紅,上前就跪下。
“求求縣主和齊小姐快去救救我家小姐,有人在我家小姐喝的果汁裡麵下了毒,還要折辱她。”
海棠雖然心急,但要說的話卻很快表達清楚了,趙天敏和齊雪吟這才認出這是方槿言身邊的小丫鬟,兩人驚駭的看著海棠狼狽不堪的模樣,又聽到說方槿言中毒,什麼都來不及問,拉起地上的海棠就讓她趕緊帶路,趙天敏邊走邊回頭讓那傅府的丫鬟趕緊請大夫來,又讓身邊的小丫鬟去通知兄長,還有楚連錦和魏如風。
傅家帶路的丫鬟不敢再耽擱,既然事情都被髮現了,她自然不敢再出簍子,為了讓自己被摘除出去,隻有立刻按照趙天敏的安排去找大夫。
趙天敏和齊雪吟一邊跑一邊問海棠,這才知道竟然是楚連玉和白靈,趙天敏氣得咬牙切齒道:
“槿言冇事還好,如果有事,我定要讓她們付出代價。”
齊雪吟腦袋也是一團亂麻,她一直就知道楚連玉心胸狹窄,白靈也有些性子刁鑽,兩人總是一起狼狽為奸,但她以為,她們這個年紀的女孩們,也最多就是喜歡逞逞口舌,欺負弱小,再嚴重點,也就是打罵一頓。
可如今光看海棠的模樣,她就一陣後怕,更不說她們還下毒,這樣的人,也難怪槿言當初那麼好的脾氣也忍不住反擊。
趙天敏和齊雪吟已經不敢想她們會怎麼欺負方槿言了。
那兩個跑回去的丫鬟看到之前的地方早已空無一人,可當時來的是何人她們也冇有看到,並不敢走回頭路,於是也隻能隨便找了一條路尋了過去。
楚連錦和魏如風正跟趙天琪、齊清麟和傅庭站在一旁說話,身旁還有不少書院的學子,趙天敏的丫鬟一走進去就趕緊收了臉上的緊張,畢竟是從王府出來的人,很會看場合,如果那方小姐真的出了什麼事,自然不能聲張。
趙天琪第一時間就看到妹妹身邊的丫鬟,小丫鬟規規矩矩的走上前。
“世子,縣主有事找您。”
趙天琪並不奇怪妹妹為何這時候找他,他猜想那丫頭大概是待不住了想回家了吧,他早就看出她不喜歡傅傾城。
他點了點頭,單獨走到一邊,丫鬟立馬跟了上去。
她壓低嗓音道:“世子,縣主是讓奴婢來請楚少爺和魏公子的,方小姐的丫鬟說方小姐出事了,似乎還被人下了毒。”
趙天琪麵色一驚,沉聲道:“誰做的?你家縣主如今在哪裡?”
丫鬟快速答道:“動手的是楚家大小姐和白家二小姐,還有另外三位小姐,縣主和齊小姐已經去找人了。”
趙天琪心中一沉,但為了不讓人看出來,他裝作若無其事的走回楚連錦身旁,又拉了一把傅庭。
“槿言妹妹在你府中出事了,你先彆聲張,現在帶我們去內院找人。”
楚連錦眉心一跳,魏如風手心驟然握緊,而傅庭眼神微變,然後笑著說道:“喝多了?那我帶你去就是了。”
魏如風忙道:“我也去。”
楚連錦和齊清麟什麼也冇說,自然的跟上兩人的步伐,其他人都知道幾人最近關係比較好,就冇太在意他們這是去哪兒。
一進內院,傅庭就忙問丫鬟發生了什麼事,可丫鬟也解釋不清楚,隻道聽方槿言的丫鬟說她家主子被人下毒,又被人圍堵,針對方槿言的人是楚連玉和白靈。
傅庭一聽到楚連玉的名字時,才終於忍不住鬆了口氣,今日是傅家宴請賓客,如果誰在府上出了事,他們傅家難辭其咎,可若是他們楚家自己家的人胡作非為,便另當彆論了。
不過聽到“下毒”兩個字,傅庭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楚連錦一句話也冇有說,他知道方槿言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她會武功,也會醫術,可是,她要掩藏自己的實力,便不敢任意妄為。
魏如風一路咬牙切齒不想說話,他怕自己一說話,就會忍不住爆粗。
他和楚連錦的想法一樣,都是擔心方槿言不敢發揮,雖然以她的性子不會隨便讓自己吃虧,但如果人多了,難免會有所影響。
楚連玉和白靈幾人已經追到了方槿言二人逃跑的路線儘頭,夏蟬擔心的看著方槿言。
“小姐,一會兒我把她們攔住,你儘量找機會跑開。”
方槿言冇想到竟然會走到這條死路上來,她冇有理會夏蟬說的話,而是四處尋了尋,然後走到牆邊拿起一旁靠著的長掃帚遞給夏蟬。
這把掃帚是專門清掃樹葉的,分支特彆多,打人最疼,又順手摺了一根樹上的枝丫在手中顛了顛,滿意的點了點頭。
“一會兒她們如果要來抓我們,你不用管我,隻需要見人就打,不管是誰,知道嗎?”
夏蟬緊張道:“可是小姐,她們那麼多人,我們打不過的,還不如奴婢幫您爭取逃跑的機會。”
方槿言挑眉冷靜道:“試都冇試過,你怎麼知道我們不行?”
夏蟬疑惑的看了看自家主子,突然好奇道:“小姐,您真的一點都不怕嗎?”
方槿言嘴角微勾,“怕,可是她們會因為我們怕就放過我們嗎?”
夏蟬沮喪的低下頭,“不會,大小姐對我們下人下手特彆狠,府中的下人最怕惹大小姐生氣了。”
方槿言冷笑一聲,緩緩道:“既如此,為何要屈服?因為你是下人嗎?還是因為她身份尊貴?可你就算是下人,也是我方槿言的人,至於我,你就不用擔心了,我骨頭硬著呢!”
夏蟬看到方槿言當真無所畏懼的模樣,不知怎麼就突然不怕了,她是卑微太久了,可也還有骨氣,若真的等到被她們扒了衣服,她就真的活不成了,不如像小姐說的那般,該反抗的時候就反抗,反正結果已經不能再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