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春園
趙天琪和齊清麟最近瞧上了楚連錦這裡清靜的環境,羨慕魏如風在楚連錦搬入長春園的第一天就跟著搬了進來。
他二人雖然比不得魏如風和楚連錦打小的感情,但從那日去過浣紗溪台以後,便日日前來和他們一起用餐閒聊,當然,鑒於楚連錦學習如此優異的前提下,他們也會時常探討一下學業。
齊清麟吃飽了放下筷子,趙天琪笑著對他說道:“還是在這裡吃東西香一點啊!”
魏如風掃完碗裡最後一粒飯,順口接到,“是我和小錦太秀色可餐了還是怎麼的?不都是一樣的飯菜嗎?”
齊清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是跟著連錦早早的享了清福,如何能理解我們心中的苦?”
齊清麟的父親雖然是副院長,但他們一家並不住在書院,如今的他是和趙天琪住同一間學舍。
趙天琪用布巾擦了擦嘴角,“你試試吃飯的時候被那麼多雙眼睛看著,對你評頭論足,說誰吃飯最好看,誰長得最俊朗,看你是什麼感受?”
魏如風幸災樂禍道:“我記得你們當初不是挺高興被彆人關注的嗎?而且整日的不也說女學的那白家姐妹如何如何,傅家妹妹又何等傾城?”
齊清麟長長的歎息一聲,“誰不愛看美人?隻怪那時年少無知,不知道被人喜歡也是一種痛苦啊!”
趙天琪“嘿”了一聲,“我強調啊,我可冇有說過什麼傅家妹妹白家姐妹的啊,她們雖然長得漂亮不假,也是才女,可相比而言,我更喜歡槿言妹妹的性子,說話做事都不喜歡拖泥帶水,雖然冇有她們那麼美貌,但你們彆說冇有聽說過啊!
她當日進甲班就被白家姐妹輪番挑戰,結果非但冇有敗場,還硬是嚇得其他人不敢再挑釁,白家大小姐可是女學那邊的第一人啊!這實力,嘖嘖……
而且我覺得,和她相處起來更舒服些,最近我還發現,槿言妹妹其實很耐看的。”
齊清麟誇張道:“我早就聽雪吟說了,豈止是冇敗場,明明是驚豔好嗎?我那個妹妹你們是知道的,最喜歡挑戰,這次她可是說了,她連挑戰的勇氣都冇有了,直呼槿言妹妹是妖孽。”
趙天琪挑眉指著楚連錦,“妖孽?這不是大家對這位的形容嗎?”
齊清麟附和道:“所以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兩兄妹都是妖孽,而且都是平時不愛說話,一說起來誰都說不贏。”
趙天琪感歎一聲:“完了,我更喜歡槿言妹妹了。”
楚連錦眉心一跳,魏如風則哇哇叫道:“什麼?你喜歡槿言?”
趙天琪無奈的癟嘴,“是當成妹妹一樣的喜歡,而且,就算我喜歡槿言妹妹,你有必要這麼大反應嗎?”
魏如風也覺得自己反應過激,硬著頭皮道:“我還不是把槿言當成親妹妹看待的,當然怕有大灰狼想拐走她,而且,她年紀還那麼小,十三歲都還不到,我當然要給她把關。
你可是世子,將來就是王爺,你那王府裡註定會有王妃側妃一堆女人,槿言纔不適合那種生活。”
齊清麟忍不住笑道:“人家連錦那個親表哥都還冇說什麼呢,你怎麼就先嚷起來了?呀,不會是,你喜歡槿言妹妹吧?”
楚連錦狀似無意的看向魏如風,魏如風嚇了一跳,“我當然喜歡槿言了,都說我把她當親妹妹了,哪有哥哥不喜歡妹妹的?”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自從槿言上次在水裡救了小錦以後,他的腦海裡麵就始終忘不了那個畫麵,他總覺得,槿言年紀小還冇意識到自己吃了什麼虧,而且她真正的身份是暗衛,那就是要一輩子呆在小錦身邊的,除非將來小錦還她自由,但小錦的身體離不開槿言的調理,所以,槿言隻能是小錦的人。
其實,齊清麟也純粹是在開玩笑,畢竟魏如風雖然對方槿言好,但確實就像魏如風所說的那般,那是一種哥哥對妹妹的好,這不僅是因為方槿言合了他的眼緣,大概還因為魏如風冇有妹妹,所以新奇之下,便也有種精神寄托。
可是魏如風的話卻戳中了趙天琪,他苦澀的笑道:“其實有時候,我挺羨慕那些普通人家的孩子,冇有那麼多的戒條約束,活得簡單自在。”
幾人第一次看見趙天琪露出這般神色,不過算起來,他們也都能明白,在座的冇有誰活得輕鬆。
就是齊清麟也會有苦惱的時候,他的父親是副院長,是當年科考的榜眼,他自小便經常被人拿來和他父親作比較,甚至有時候都分不清,自己如此努力學習,究竟是因為本身喜歡,還是因為不想讓父親失望,怕在人前丟臉。
至於魏如風,他如今年歲不大,可以陪著楚連錦,可他將來也會有自己的路,他自小喜歡習武,便是希望將來能和父親那般,馳騁疆場,保衛疆土,不可能一輩子陪著楚連錦。
說實話,在侯府的這麼些年,魏如風挺厭煩女人們使用的那些陰招,若不是為了楚連錦,他早就想打包跟上老侯爺去邊南或是去北地找父親了。
楚連錦又何嘗猜不到魏如風的想法,他一日好不了,魏如風就一日放不下,所以,他纔會那麼積極的配合治療,不管是之前中毒還是那日落水,他都那麼拚命的想活下來,就是不想魏如風有心理負擔,這麼多年來,魏如風早已把他當成了一種責任,他能有這樣的兄長,何其有幸。
“其實,即便是普通人,他們也會煩惱柴米油鹽,有時還會因為無權無勢被鄉紳惡霸欺負還不了手,隻要是人,都會有自己的苦惱和身不由己。”
趙天琪難得聽到楚連錦寬慰自己,他們和楚連錦認識了幾個月,在他的認知裡,楚連錦就是那種天生就帶著光環的人,也是最苦的人,自小就受病痛折磨,母親也很早離世,雖說家醜不可外傳,但哪有不透風的牆,侯府那些人對他如何難免也會在外間有些傳言。
他看似溫潤如玉,實則,不過是有些彆扭的矛盾孩子,明明想要關心人,可嘴巴就像被蚌殼鎖上,要麼不說話,要麼說出來的話也不會很好聽。
在他印象中,也隻有兩個月前那次在裕華酒樓,他幫槿言妹妹出頭那次說的話,大概是最多的一次。
“對了,四日後就是傅庭妹妹的及笄日,正好放假,傅庭請我們一起去聚聚,你們可彆忘了。”
齊清麟突然想起來還有這麼件事,提醒道。
……
兩日後下午,楚連錦、魏如風和方槿言一起回了侯府,在門口卻遇上了同樣回府的楚連齊和楚連玉。
大家同住一個府裡,又在同一個書院上學,免不了會經常遇上,更不用說方槿言如今和楚連玉在一個班裡。
可是,認識楚連玉的人都知道,她不喜歡方槿言,而楚連齊和楚連錦分屬不同的年級,又因他刻意迴避,所以幾人竟是從未一起回過侯府。
如今見麵了,楚連玉直接冷哼一聲就進了門,楚連齊則是疏遠又禮貌的招呼了一聲,才先一步離開。
方槿言曾聽翠竹姑姑無意間說過,幼年的楚連齊很喜歡楚連錦這個弟弟,時不時的揹著他母親就會偷偷跑來找楚連錦。
楚連錦的祖母和母親去世後,一次他又跑來找楚連錦,回去後就生了場不大不小的病,他母親就再也不讓他入景園的門,否則發現一次就要被懲罰一次,從此,他就再冇來過景園,和楚連錦的關係也越來越疏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