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艇試飛成功之後,顧清辭沒有急著讓它上戰場。
她讓趙鐵山帶著工匠們繼續改進,把氣囊做大,把吊艙做穩,把蒸汽機做小。
趙鐵山忙了三個月,造出了三艘飛艇。一艘大的,能載十個人,飛得高,看得遠,用來偵察。
兩艘小的,能載三個人,飛得快,轉得靈,用來傳信。
顧清辭把三艘飛艇都交給了林嘯,讓他手下的探子們用。
探子們以前騎馬跑斷腿,現在坐飛艇,半天就能飛幾百裡。
鴿子送信要一兩天,飛艇送信隻要幾個時辰。
林嘯高興得合不攏嘴,天天帶著探子們上天,把新城周圍幾百裡的地形、道路、村莊、軍營,都畫成了詳細的地圖。
那天,林嘯坐著大飛艇往西邊飛了一趟,飛到了花剌子模的上空。
飛艇飛得很高,地上的行人看不見,可飛艇上的人拿著望遠鏡,能把地上的動靜看得一清二楚。
林嘯趴在吊艙邊上,往下看,忽然看見遠處的沙漠裏有一支軍隊。
軍隊很大,黑壓壓一片,旌旗蔽日,正在往東邊移動。
他連忙拿出地圖,標出軍隊的位置和方向,又數了數人數,至少有五萬人。
他讓飛艇掉頭,往新城飛,飛了三個時辰,回到了新城。
他跑去找顧清辭,把地圖攤在桌上。“顧王爺,西邊又來了一夥人。從更西邊來的,比蒙古人還遠。他們的旗子上畫著一隻雙頭鷹,不知道是哪一國的。至少有五萬人,正往東邊來。”
顧清辭看著地圖,眉頭微微皺起。“雙頭鷹?羅馬人的旗子就是雙頭鷹。羅馬人又來了?”
蕭夜闌從屋裏出來,站在她身邊。“羅馬人上次被咱們打敗了,他們不服氣,又來了。這回五萬人,比上次多。他們可能還帶了火炮。”
顧清辭說。“來了就打。打服為止。”
她把張橫和鐵木兒叫來。“張橫,帶五千人,跟我去西邊。鐵木兒,你帶三千人,從南路繞過去,斷他們的糧道。”
兩人齊聲應道。“是!”
顧清辭背上狙擊槍,帶著張橫、鐵木兒和八千個白狐營的騎兵,出了城門。八千人馬,浩浩蕩蕩地沿著絲綢之路往西走。走了十天,到了花剌子模的邊境。花剌子模的國王紮蘭丁在邊境上等著,見了顧清辭,跪在地上。
“顧王爺,羅馬人又來了。五萬人,帶著幾十門火炮,已經佔了西邊的好幾個城池。我的兵擋不住,退了幾百裡。”
顧清辭說。“他們在哪兒?”
紮蘭丁指著西邊。“在西邊兩百裡,紮了營。他們的火炮很厲害,能打五百步。我的城牆被轟塌了好幾段。”
顧清辭說。“不急。先看看。”
她帶著張橫和幾個狙擊手,坐上飛艇,往西邊飛去。飛艇升到一百丈高,地上的羅馬軍營看得一清二楚。
軍營很大,帳篷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營地前麵擺著幾十門火炮,炮口朝著東邊。
士兵們正在訓練,火槍手排成三排,輪流射擊,“砰砰砰”的聲音響成一片。
顧清辭端著狙擊槍,透過瞄準鏡看著下麵的羅馬指揮官。
指揮官是個五十來歲的老將,穿著一身金甲,騎著一匹白馬,正在營地裡巡視。她放下槍,對張橫說。
“不好打。他們的火炮太多,硬沖損失太大。”
張橫說。“那咱們怎麼辦?”
顧清辭說。“不急。先斷了他們的糧道。沒糧,他們就撐不住了。”
她讓鐵木兒帶著三千人,去斷糧道。鐵木兒騎著馬,繞了一個大圈,找到了羅馬人的糧草車隊。
糧草車隊有上千輛大車,由五千人護送,正從西邊往東邊運。鐵木兒帶著人,趁著夜色摸上去,放了一把火。
糧草燒起來了,火光衝天,濃煙滾滾。羅馬人的護送隊伍亂了,有的救火,有的逃跑,有的跪地投降。
鐵木兒砍了上百個羅馬士兵的頭,把投降的押回了新城。
羅馬指揮官聽說糧草被燒,氣得臉都青了。他的大軍還有五萬人,可沒糧了,撐不了幾天。
他咬了咬牙,下令撤兵。五萬人掉頭往西邊跑,跑了一天一夜,跑了兩百裡。
顧清辭沒追。她站在飛艇上,看著那些潰逃的羅馬士兵,笑了。
“跑吧。跑回去,告訴你們的皇帝,別再來惹我。再來,就不隻是燒糧草了。”
她讓飛艇降下來,帶著人馬,回了新城。蕭夜闌在城門口等著她,問她打贏了沒有。
顧清辭說,沒打。蕭夜闌愣住了,沒打?怎麼贏的?顧清辭說,斷了他們的糧草,他們就跑了。
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蕭夜闌笑了,說你還會用兵書上的話。顧清辭也笑了,說不是兵書,是經驗。
打仗打的就是糧草,沒糧,再多的兵也是廢物。
訊息傳到羅馬,皇帝氣得摔了杯子。“五萬人,幾十門炮,被一個女人嚇得撤兵?丟人!”旁邊的大臣勸他,陛下,顧清辭不好惹。
她斷了咱們的糧草,咱們的兵餓著肚子,打不了仗。不撤,就是死。
皇帝咬著牙,說再派兵。派十萬,不,派二十萬。我就不信,打不過她。
大臣說,陛下,二十萬人的糧草,從羅馬運到花剌子模,要走半年。
半年的糧草,咱們拿不出來。皇帝沉默了。他坐在王座上,半天沒說話。最後他嘆了口氣,算了。不打了。打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