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鋼煉出來之後，顧清辭讓趙鐵山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打刀劍，而是打鎧甲。
白狐營的士兵穿的是棉甲，棉甲輕便，可擋不住火槍。火槍的彈丸打過來，棉甲一穿就透。
鐵甲能擋住火槍，可鐵甲太重，穿上跑不動。
新鋼比鐵硬，比鐵輕，打出來的鎧甲既輕便又結實，火槍打不透，刀砍不穿。
趙鐵山帶著工匠們，用新鋼打了一百副鎧甲，送到白狐營。張橫接過來，掂了掂，笑了。
“好東西！比鐵甲輕一半，比鐵甲硬一倍！”
他挑了一百個身強力壯的士兵，穿上新鋼鎧甲，站在靶場上。趙鐵山讓人用火槍打，三百步外，彈丸打在鎧甲上，隻留下一道白印子。又用弓箭射，一百步外，箭射在鎧甲上，箭頭折了，鎧甲完好。又用刀砍，一刀砍下去，刀刃捲了，鎧甲上隻留下一道淺痕。張橫高興得直拍大腿。
“成了！刀槍不入！以後兄弟們穿上這鎧甲，衝進敵陣，如入無人之境！”
顧清辭說。“別光顧著高興。鎧甲好了，頭盔呢？頭盔也要用新鋼打。還有護肩、護臂、護腿、護膝，全套都要。從頭到腳，嚴嚴實實，不留縫隙。”
趙鐵山點點頭，帶著工匠們日夜不停地打鎧甲。一百副鎧甲，用了兩個月。一千副，用了半年。一萬副，用了一年。白狐營的一萬士兵，人人穿上了新鋼鎧甲，從頭到腳，銀光閃閃，像天兵天將。張橫站在操場上，看著那些士兵，笑得合不攏嘴。
“顧王爺，有了這鎧甲，咱們的兵天下無敵！”
顧清辭說。“天下無敵？光有鎧甲不行，還得有本事。穿上了鎧甲，跑不動，打不準，也是白搭。鎧甲要穿，本事也要練。穿上鎧甲練，練到跟沒穿一樣。跑得一樣快，打得一樣準。”
張橫點點頭，帶著士兵們開始穿鎧甲訓練。士兵們穿著三十斤重的鎧甲，跑步、跳躍、翻滾、射擊。
剛開始，跑不快，跳不高，翻不動，打不準。練了一個月，習慣了。
跑了十裡路，不喘氣。翻了幾個跟頭，不頭暈。打了十發子彈，十發九中。
張橫跟顧清辭說，顧王爺，士兵們練成了。顧清辭說，再練。練到穿鎧甲跟穿棉襖一樣。張橫點點頭，繼續帶著他們練。
訊息傳到京城，小皇帝正在禦書房裏批摺子。他聽完稟報，手裏的筆停了一下。
“顧將軍又造出了新鎧甲？刀槍不入？火槍打不透？”
大臣說。“是。聽說新鋼鎧甲比鐵甲輕一半，比鐵甲硬一倍。白狐營的士兵穿上新鋼鎧甲，衝進敵陣，如入無人之境。”
小皇帝沉默了很久。“她有了新鎧甲，朕還是舊鐵甲。她比朕強，朕永遠追不上。”
大臣不敢再說話了。
小皇帝站起來，走到窗邊。“傳旨，讓顧將軍送一千副新鋼鎧甲來。朕也要用。”
顧清辭接到聖旨，笑了。她讓趙鐵山打了一千副新鋼鎧甲，派人送到京城。
小皇帝把鎧甲發給禦林軍，讓他們穿上訓練。禦林軍的士兵穿上三十斤重的鎧甲，跑不動，跳不高，翻不動，打不準。練了三個月，還是不行。小皇帝急了，把教頭罵了一頓。教頭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陛下，不是臣等無能，是京城的兵不如新城的兵。新城的兵練了好幾年，天天練，月月練，年年練。京城的兵養尊處優，練幾個月就想趕上人家，不可能。”
小皇帝說。“那就多練。練一年不行，練兩年。兩年不行，練三年。練到行為止。”
教頭點了點頭，帶著禦林軍繼續練。
小皇帝站在城牆上，看著那些穿著新鋼鎧甲的士兵在操場上摸爬滾打，心裏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他知道，他永遠追不上顧清辭了。她走得太快，他跑斷了腿也追不上。他嘆了口氣，轉身回了禦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