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炮裝上新船之後，海龍王迫不及待地想試試它們的威力。
他跟顧清辭說，顧王爺，船改好了，炮也裝好了，是不是該出海試試？顧清辭說，試。不試怎麼知道好不好用？海龍王挑了五條新船，每條船上裝了十門新炮，又裝了兩百發尖頭炮彈。
他親自帶隊，從南山城的碼頭出發，往東邊的海麵上開去。
走了半天，到了一片開闊的海域。海麵上沒有船，沒有島，一眼望不到邊。海龍王讓人在遠處放了幾條舊船當靶子，舊船上綁著木板和鐵皮，跟戰船的船舷差不多厚。他站在船頭，舉起紅旗，大喊一聲。
“開炮！”
五條船上的炮手們同時點火。“轟轟轟”的炮聲響成一片，煙霧瀰漫，海麵上激起一道道水柱。炮彈飛出去，有的打中了靶船，有的打偏了，落在海裡。海龍王讓人把船開近一些，再打。這回打得更準了，五發炮彈有三發打中了靶船，鐵皮被擊穿，木板炸得粉碎。海龍王高興得直拍大腿。
“好！打得好！”
翻江龍站在旁邊，看著那些靶船，忽然說。“海龍王，炮是好，可裝彈太慢了。打一炮要裝半天，等裝好了，敵人的船早就跑遠了。”
海龍王說。“慢是慢，可打得遠，打得準。敵人的船跑得再快，也跑不過炮彈。”
翻江龍說。“那要是敵人衝到跟前了呢？炮打不著近處的，咱們用什麼打？”
海龍王愣住了。他想了想，覺得翻江龍說得有道理。炮打得遠，可打不著近處的。
敵人要是衝到跟前，炮就不好使了。他回去跟顧清辭說了這事。顧清辭說，用火槍。近處的敵人，用火槍打。
遠處的敵人，用大炮打。遠近結合，誰也跑不了。海龍王點了點頭，回去在每條船上又加了一百個火槍手。火槍手站在船舷邊上，等著敵人靠近了就開槍。
海龍王帶著船隊又出海試了一次。這回他們在海上遇到了幾條海盜船。
海盜船不大，跑得很快，圍著新城的船隊轉，想找機會衝上來。
海龍王讓大船用炮打遠處的海盜船，“轟轟轟”幾炮，打沉了兩條。
剩下的海盜船嚇得掉頭就跑。海龍王讓快船追上去，火槍手站在船頭，砰砰砰地開槍，又打死了幾個海盜。海盜們見跑不掉，隻好投降了。
海龍王把俘虜押回南山城，交給顧清辭。顧清辭看著那幾個海盜，笑了。
“你們從哪兒來的？”
海盜頭子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回王爺，小的是從南洋來的。聽說新城的商船有錢，想來撈一把。沒想到遇上您的船隊，小的是有眼不識泰山，求王爺饒命。”
顧清辭說。“饒命？你們劫了多少商船？殺了多少人？”
海盜頭子說不出話。顧清辭一揮手，讓人把他們帶下去，關進地牢。她看著海龍王。
“船隊好用嗎？”
海龍王說。“好用。炮打得遠，火槍打得近，遠近都能打。海盜見了咱們的船，掉頭就跑。”
顧清辭說。“好用就多跑幾趟。把東邊的海麵清理乾淨。一條海盜船都不留。”
海龍王點點頭。“是！”
海龍王帶著船隊，在東邊的海麵上跑了兩個月，清剿了十幾股海盜，繳獲了幾十條船，抓了上千個俘虜。
俘虜被押回新城，周文彬給他們分了地，發了種子，安排了住處。
那些海盜以前在海上橫行霸道，哪裏乾過農活？可他們不敢不幹，不幹就沒飯吃。
監工拿著鞭子，看著他們幹活。有人偷懶，抽一鞭子。有人逃跑，抓回來打斷腿。
幹了一段時間，他們慢慢習慣了，臉上的橫肉少了，手上的老繭多了。有人問他們，還想回去當海盜嗎？他們搖搖頭，說不回了。種地挺好。
訊息傳到南洋，南洋的商人們拍手稱快。有人說，顧王爺真是海上的霸主。
有人說，以後南洋的海麵上再也沒有海盜了。陳啟泰從南洋寫信來，說南洋的商人們想在新城建一個會館，方便大家聚在一起商量買賣。
顧清辭回了信，說行。會館建在南城，地方選好了，讓周文彬去辦。
周文彬帶著人在南城蓋了一間大房子，三進三出，能容幾百個人。
會館開張那天，南洋的商人們來了幾十個，有的坐船來，有的騎馬來，有的走路來。
他們聚在會館裏，喝茶聊天，商量買賣。有人說，新城的貨好，價錢公道，以後要多進一些。
有人說，南洋的香料好，寶石好，要多運一些到新城來。大家越聊越投機，當場就簽了好幾份合同。
周文彬看著那些合同，笑得合不攏嘴。他跟顧清辭說，顧王爺，這會館辦得好，商人們都願意來。
顧清辭說，好就留著。以後每年開一次大會，讓商人們聚在一起，商量商量怎麼把買賣做得更大。周文彬點點頭，去辦了。
訊息傳到京城，小皇帝正在禦書房裏批摺子。他聽完稟報，手裏的筆停了一下。
“顧將軍又開了會館，南洋的商人都去了。”
大臣說。“陛下，顧將軍的勢力已經伸到南洋了。再這樣下去，整個天下都是她的。”
小皇帝沉默了很久。“朕知道。可朕管不了她。她會館，是方便商人做買賣。買賣做好了，大家都有錢賺。朕的國庫也豐盈了。這是好事。”
大臣不敢再說話了。
小皇帝站起來，走到窗邊。“傳旨，從今天起，京城的商人也學新城，建個會館。讓商人們聚在一起，商量買賣。買賣做好了，朕的稅也多了。”
大臣連忙記下來。
顧清辭聽到這個訊息，笑了。蕭夜闌問她笑什麼，她說皇帝學她建會館。
蕭夜闌說，你怕不怕？她說不怕。他建他的，我建我的。他建得大，我建得小。他管他的，我管我的。各建各的，誰也別搶誰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