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斯曼的火炮被繳獲之後，西邊徹底安靜了。
蘇丹關起門來過日子，再也不提新城的事。穆罕默德被放回去之後，老實了許多，每天在邊境上練兵，可再也不敢往東邊看一眼。
趙鐵山和白狼帶著那些奧斯曼炮兵，天天在鐵匠鋪裡研究火炮，拆了裝，裝了拆，叮叮噹噹敲個不停。易卜拉欣帶著大食的火槍匠也在忙，新式火槍一支接一支地造出來，堆滿了三個倉庫。
顧清辭去看了一次，拿起一支新火槍，端詳了一會兒，扣動扳機。“砰”的一聲，四百步外的靶子應聲而穿。她點了點頭，把槍放下，轉身走了。
西邊穩了，東邊卻又起了波瀾。林嘯拿著情報跑進來的時候，臉色很不好看。
“顧王爺，東瀛那邊又來人了。這回不是海盜，是正規軍。東瀛的將軍豐臣秀吉統一了東瀛列島，手下有二十萬大軍，上千條船。他野心很大，說要先佔流求，再占嶺南，最後打到京城，把大周變成東瀛的國土。”
顧清辭放下槍，站起來。“二十萬？上千條船？他哪來這麼多兵？”
林嘯說。“他吞併了東瀛列島上的所有小國，把他們的兵都收編了。他的兵訓練有素，火槍也不少，是從荷蘭人手裏買的。荷蘭人是西邊的一個小國，專門造火槍，比大食人的還好。”
顧清辭的眼睛眯了起來。“荷蘭人？沒聽說過。他們跟東瀛人勾結？”
林嘯說。“是。荷蘭人想在大周做買賣，可咱們的商路被您管著，他們進不來。他們就繞到東瀛，把火槍賣給豐臣秀吉，慫恿他來打大周。打下來了，他們就能分一杯羹。”
顧清辭笑了。“二十萬人，上千條船，就想佔大周？他以為他是誰？”
她把海龍王和翻江龍叫來。兩人從南山城趕來，聽完情況，臉色都變了。
海龍王先說。“顧王爺，二十萬人，上千條船，不好打。咱們的船隊隻有兩百多條船，兩萬多人。人數差太多。”
翻江龍說。“顧王爺，東瀛人的船比咱們的快，火槍也比咱們的多。硬拚，咱們吃虧。”
顧清辭說。“誰跟他硬拚？他有船，我有岸。他上岸，就是我的地盤。我的地盤，我說了算。”
她把張橫和鐵木兒叫來。“張橫，帶五千人，去嶺南的海邊守著。東瀛人上岸，就打。打完就跑，別戀戰。拖住他們，等我來。”
張橫挺起胸膛。“是！”
顧清辭說。“鐵木兒，你帶三千人，去流求島上等著。東瀛人要是佔了流求，你們就從後麵打。前後夾擊，讓他們顧頭不顧尾。”
鐵木兒點點頭。“是！”
顧清辭背上狙擊槍，帶著海龍王、翻江龍和一萬個白狐營的士兵，坐船往東邊去了。走了十天，到了流求島附近的海麵上。遠遠望去，海麵上黑壓壓一片，全是東瀛人的船。上千條船，密密麻麻，像一群螞蟻。船上掛著太陽旗，旗子在風中獵獵作響。海龍王站在船頭，看著那些船，倒吸一口涼氣。
“顧王爺，這麼多船，怎麼打？”
顧清辭端著狙擊槍，透過瞄準鏡看著遠處的船隊。東瀛人的船很大，船頭尖尖的，船尾翹翹的，帆上畫著紅色的太陽。船上有士兵，穿著鎧甲，拿著火槍，有的在擦槍，有的在聊天。她放下槍，笑了。
“船多有什麼用？打掉他們的旗艦，他們就亂了。”
她讓海龍王把船隊散開，自己帶著一百條快船，從北邊繞過去。東瀛人的船隊發現了他們，調轉船頭，圍了上來。顧清辭站在船頭，端著狙擊槍，瞄準旗艦上那個穿著金色鎧甲的人。那人正是豐臣秀吉，他站在船頭，意氣風發，正對著旁邊的將領指手畫腳。顧清辭輕輕扣動扳機。
“砰——！”
豐臣秀吉應聲倒下，從船頭栽進了海裡。水花濺起老高，他的船隊頓時亂了。
有人大喊“大將軍死了”，有人掉頭就跑，有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顧清辭的狙擊手們紛紛開槍，一槍一個，打掉了各條船上的頭目。海龍王帶著船隊從兩邊包抄上去，把東瀛人的船隊圍在中間。
火槍齊射，“砰砰砰”的聲音響成一片，煙霧瀰漫。東瀛人沒見過這種陣勢，嚇得趴在船上不敢動。有的跳海逃生，有的跪地投降。
戰鬥持續了整整一天。上千條船，被擊沉了三百多條，繳獲了五百多條。二十萬東瀛大軍，死的死，降的降，跑掉的沒多少。豐臣秀吉的屍體被從海裡撈上來，已經泡得發白了。顧清辭讓人把他埋在流求島上，立了一塊石碑，上麵寫著“東瀛將軍豐臣秀吉之墓”。
俘虜被押到流求島上，足有十幾萬人。顧清辭看著那些人，笑了。
“你們想活嗎？”
俘虜們拚命點頭。
顧清辭說。“想活，就給我幹活。修城牆，挖礦，扛大包，什麼都行。”
俘虜們磕頭如搗蒜。“多謝顧王爺！多謝顧王爺！”
顧清辭讓人把他們分批運回新城，交給周文彬安排。流求島上的野人阿圖聽說顧清辭來了，帶著人來拜見。他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
“顧王爺，謝謝您。您救了流求島。”
顧清辭說。“不用謝。以後流求島的商路，歸我管。你們的船隊，新城的船隊，都可以走。誰也不攔誰。”
阿圖點了點頭。“是。”
訊息傳到東瀛，東瀛的朝廷嚇得魂飛魄散。二十萬大軍，上千條船，全軍覆沒。豐臣秀吉死了，他的部下也死了大半。剩下的殘兵敗將跑回東瀛，再也不敢提打大周的事。東瀛的天皇派使者來新城，說要跟大周永結盟好，年年進貢，歲歲來朝。顧清辭看了使者一眼，笑了。
“進貢就不用了。你們好好管好自己的國家，別打仗，別欺負百姓。我的商隊要去東瀛做買賣，你們別攔就行。”
使者連連點頭，灰溜溜地走了。
訊息傳到京城，小皇帝正在禦書房裏批摺子。他聽完稟報，手裏的筆停了一下。
“顧將軍又打了一仗，又收了一批人。東瀛二十萬大軍，也被她打敗了。”
大臣說。“陛下，顧將軍的勢力已經伸到東瀛了。再這樣下去，整個天下都是她的。”
小皇帝沉默了很久。“朕知道。可朕管不了她。她打仗，是保護大周。東瀛人要來打大周，她擋住了。這是好事。”
大臣不敢再說話了。
小皇帝站起來，走到窗邊。“傳旨，加封顧清辭為鎮東大將軍，統領東方各路水師。東邊的事，她說了算。”
大臣連忙記下來。
聖旨送到新城，顧清辭正在院子裏擦槍。她聽完太監唸的聖旨，站起來，接過聖旨，笑了。
“這小子，越來越會做人了。”
蕭夜闌從屋裏出來，站在她身邊。“皇帝把東邊的兵權也交給你了。你現在是名副其實的東方之主了。”
顧清辭說。“主不主的，我不在乎。可有了這個名分，管起事來方便多了。”
蕭夜闌說。“那你接下來想做什麼？”
顧清辭說。“接下來？接下來，把東邊的商路再理一理。東瀛雖然輸了，可買賣還是要做。
他們的刀劍好，漆器好，還有銀子。
讓孫德勝多跑幾趟，把那些東西運回來，賣到西域去。一來一去，賺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