暹羅的戰象被收拾了之後,南邊安靜了好一陣子。安南國王老老實實交稅,暹羅國王縮著脖子不敢吭聲,南洋的商路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安全。海龍王的船隊在南洋轉了一圈,把那些零星的小股海盜也收服了,要麼投降,要麼沉海。南洋的商人們拍手稱快,說顧王爺是海上的霸主。陳啟泰從南洋寫信來,說南洋的商人們想在新城建一個會館,方便大家聚在一起商量買賣。顧清辭回了信,說行。會館建在南城,地方選好了,讓周文彬去辦。
可南邊剛消停,西邊又出了新動靜。林嘯拿著情報跑進來的時候,臉色又不太好看了。
“顧王爺,西邊又來了一個強國,叫奧斯曼。”
顧清辭正在院子裏試新式狙擊槍,聞言放下槍,站起來。“奧斯曼?沒聽說過。在哪兒?”
林嘯指著牆上的地圖。“在大食的西邊,羅馬的東邊。他們的國王叫奧斯曼,是個很有野心的人。他帶著軍隊,已經吞併了好幾個小國,連大食的西邊都被他佔了一塊。他的兵很多,據說有十幾萬,還有不少火槍。他聽說大食、花剌子模、羅馬都被您打敗了,不服氣,想跟您較量較量。”
顧清辭笑了。“較量?他拿什麼較量?十幾萬人?火槍?我也有。”
林嘯說。“顧王爺,奧斯曼人跟大食人、羅馬人不一樣。他們很團結,打仗不要命。他們的軍隊裏有一種叫近衛軍的士兵,從小就訓練,刀法好,槍法準,不怕死。而且他們的火槍比大食人的好,是從羅馬人手裏買的,跟咱們的差不多。”
顧清辭的眼睛眯了起來。“近衛軍?不怕死?那就讓他們死。”
她把張橫和鐵木兒叫來。“張橫,帶三千人,跟我去西邊。鐵木兒,你帶兩千人,從南路繞過去,斷他們的糧道。”
兩人齊聲應道。“是!”
顧清辭背上狙擊槍,帶著張橫、鐵木兒和五千個白狐營的騎兵,出了城門。五千人騎著馬,沿著絲綢之路往西走,日夜兼程。走了二十天,到了大食的邊境。大食的哈裡發穆斯塔辛在邊境上等著,見了顧清辭,跪在地上。
“顧王爺,奧斯曼人太凶了。他們佔了我們的西邊好幾個城池,殺了我們不少人。我打不過他們,求您幫忙。”
顧清辭說。“他們在哪兒?”
穆斯塔辛指著西邊。“在西邊三百裡,紮了營。有好幾萬人,還有不少火槍。”
顧清辭說。“不急。先看看。”
她帶著張橫和幾個狙擊手,騎馬往西邊去了。走了幾十裡,遠遠看見一片營地。營地很大,帳篷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營地裡人喊馬嘶,火槍手正在訓練,“砰砰砰”的聲音響成一片。顧清辭端著狙擊槍,透過瞄準鏡看著那些人的訓練。他們的火槍手裝彈很快,瞄準很準,比大食人強多了。她放下槍,眉頭微微皺起。
“不好打。”
張橫說。“顧王爺,那咱們怎麼辦?”
顧清辭說。“不急。先看看他們的糧草在哪兒。”
她讓鐵木兒帶著人去找糧草。鐵木兒找了三天,找到了。奧斯曼人的糧草在營地後麵的一片山穀裡,有重兵把守。顧清辭笑了。
“斷他們的糧草。糧草斷了,他們就撐不住了。”
她讓鐵木兒帶著兩千人,去燒糧草。讓張橫帶著三千人,從正麵佯攻。自己帶著一千個狙擊手,趴在營地外麵的沙丘上。天黑了,月亮被雲遮住,沙漠裏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鐵木兒帶著人摸到了山穀外麵,放了一把火。糧草燒起來了,火光衝天,濃煙滾滾。奧斯曼人從睡夢中驚醒,到處是火,到處是煙,到處是喊叫聲。
張橫帶著人從正麵沖了過去,大喊大叫。奧斯曼人亂了,有人往糧草那邊跑,有人往正麵跑,有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顧清辭的狙擊手趴在沙丘上,一槍一個,打掉了他們的頭目。頭目們一個個倒下,奧斯曼人沒了指揮,像沒頭的蒼蠅一樣亂竄。
奧斯曼人的統帥叫蘇萊曼,是個四十來歲的壯漢,光著膀子,胸口紋著一隻鷹。他從帥帳裡衝出來,提著彎刀,大喊大叫。顧清辭瞄準他,扣動扳機。
“砰——!”
蘇萊曼應聲倒下,從馬上栽下來,摔在地上,一動不動。他的人看見統帥死了,更亂了。有的跪地投降,有的扔下刀就跑。戰鬥不到兩個時辰就結束了。幾萬人的大營,被五千人打得七零八落。死的死,降的降,跑掉的沒多少。繳獲的火槍堆成了小山,足有上萬支。
顧清辭讓人把俘虜押過來,足有兩萬多人。她看著那些人,笑了。
“你們想活嗎?”
俘虜們拚命點頭。
顧清辭說。“想活,就給我幹活。修城牆,挖礦,扛大包,什麼都行。”
俘虜們磕頭如搗蒜。“多謝顧王爺!多謝顧王爺!”
顧清辭讓人把他們押回新城,交給周文彬安排。蘇萊曼的屍體被埋在了沙漠裏,立了一塊石碑,上麵寫著“奧斯曼將軍蘇萊曼之墓”。顧清辭站在碑前,看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訊息傳到奧斯曼,國王氣得摔了杯子。“幾萬人,上萬支火槍,就這麼沒了?”旁邊的大臣勸他,陛下,顧清辭太厲害了,咱們打不過。不如忍一忍,以後再說。國王咬著牙,忍了。他派人送了一封信到新城,說打仗的事是誤會,是蘇萊曼自作主張。他還送了一批禮物,算是賠罪。顧清辭看了信,笑了。她把禮物收了,信沒回。
蕭夜闌問她為什麼不回信,她說回什麼?他服了就行。不服,再打。
訊息傳到京城,小皇帝正在禦書房裏批摺子。他聽完稟報,手裏的筆停了一下。
“顧將軍又打了一仗,又收了一批人。奧斯曼那麼大的國,也被她打敗了。”
大臣說。“陛下,顧將軍的勢力已經伸到奧斯曼了。再這樣下去,整個天下都是她的。”
小皇帝沉默了很久。“朕知道。可朕管不了她。她收人,是給人活路。朕不讓她收,那些人就得餓死。餓死了,是朕的罪過。”
大臣不敢再說話了。
小皇帝站起來,走到窗邊。“傳旨,西邊的幾個縣,也免三年賦稅。讓老百姓好好種地,別往西邊跑了。”
大臣連忙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