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的蛀蟲被清除之後,小皇帝鬆了一口氣,顧清辭也鬆了一口氣。她不是為皇帝鬆氣,是為自己。
朝中乾淨了,皇帝就不會被人攛掇著來找她的麻煩。她不找麻煩,麻煩不來找她,大家都清凈。
她把心思收回來,繼續忙新城的事。學堂要擴大,北寧城的城牆要修,羅馬的商路要跑,一件接一件,忙得腳不沾地。
可南邊又傳來了訊息。林嘯拿著情報跑進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顧清辭正在院子裏看工匠們試射新式火槍,看見他那表情,就知道又出事了。
“怎麼了?”
林嘯說。“顧王爺,南邊的安南國出事了。不是內亂,是外敵。暹羅國出兵打安南,已經佔了好幾個城池。安南國王打不過,派人來向咱們求救。”
顧清辭放下火槍,站起來。“暹羅?沒聽說過。在哪兒?”
林嘯指著牆上的地圖。“在安南的西邊,也是一個國家。他們的國王叫拉瑪,手下有十萬大軍,還有不少戰象。戰象皮厚,箭射不透,火槍也打不透。安南人的兵見了戰象就跑,根本不敢打。”
顧清辭的眼睛眯了起來。“戰象?皮厚?箭射不透?火槍也打不透?”
林嘯說。“是。暹羅的戰象都披著鐵甲,刀槍不入。它們衝起來像山崩地裂,誰也擋不住。”
顧清辭笑了。“擋不住?那就用更大的槍。”
她把趙鐵山叫來。“趙鐵山,你造的那種新式火槍,能打穿鐵甲嗎?”
趙鐵山說。“能。五百步外,鐵甲一槍就穿。可那是狙擊槍,數量不多。普通火槍打不穿。”
顧清辭說。“那就用狙擊槍。狙擊槍專門打戰象。打眼睛,打鼻子。戰象的眼睛和鼻子沒甲,打中了,它就瘋了。瘋了,就不聽指揮了。”
趙鐵山點了點頭。“是!”
顧清辭把張橫和海龍王叫來。“張橫,帶一千個狙擊手,跟我去南邊。海龍王,你帶船隊,從海上繞過去,斷了暹羅人的糧道。糧道斷了,他們的戰象就沒糧吃。沒糧吃,就沒力氣。沒力氣,就跑不動。”
兩人齊聲應道。“是!”
顧清辭背上狙擊槍,帶著張橫和一千個狙擊手,騎著馬,出了城門。一千人騎著馬,日夜兼程,往南邊趕。走了十天,到了安南的邊境。安南國王親自來迎接,見了顧清辭,跪在地上,眼淚都下來了。
“顧王爺,您可來了。暹羅人太凶了,他們的戰象衝過來,我的兵就跑。擋不住啊。”
顧清辭說。“別怕。有我在,他們的戰象沖不過來。”
安南國王連連點頭,讓人給顧清辭的人送水送糧。顧清辭讓張橫帶著人在邊境上紮了營,自己帶著幾個狙擊手,騎馬往前去探路。走了幾十裡,遠遠看見暹羅人的營地。營地很大,帳篷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營地外麵拴著幾十頭戰象,個個披著鐵甲,象牙上綁著尖刀,看著就嚇人。
顧清辭端著狙擊槍,透過瞄準鏡看著那些戰象。戰象的眼睛很大,鼻子很長,耳朵像蒲扇。她放下槍,笑了。
“眼睛、鼻子、耳朵,都是弱點。打中了,它就瘋了。”
她回到營地,把狙擊手們分成十組,每組一百人。讓張橫帶著五百人從正麵佯攻,吸引暹羅人的注意力。自己帶著五百個狙擊手,埋伏在營地兩邊的樹林裏。
天亮了,張橫帶著人從正麵沖了過去。暹羅人發現了,吹響了號角。戰象被趕了出來,幾十頭龐然大物,邁著沉重的步伐,朝張橫的人衝過來。大地在顫抖,塵土飛揚,氣勢驚人。張橫的人按照吩咐,轉身就跑。戰象在後麵追,越追越近。暹羅人在戰象背上大喊大叫,揮舞著長矛。
顧清辭趴在樹林裏,端著狙擊槍,瞄準最前麵那頭戰象的眼睛,扣動扳機。
“砰——!”
那頭戰象慘叫一聲,瘋狂地甩動腦袋,把背上的暹羅人甩了下來。
它不顧一切地往回跑,撞翻了好幾頭後麵的戰象。暹羅人的陣型亂了。
顧清辭的狙擊手們紛紛開槍,一槍一個,專打戰象的眼睛和鼻子。
戰象們疼得發狂,有的往回跑,有的四處亂撞,有的把背上的暹羅人踩在腳下。暹羅人的指揮官在遠處大喊大叫,可沒人聽他的。戰象不聽指揮了,士兵們也慌了。
張橫帶著人掉頭殺了回來,五百人對幾千人,可暹羅人已經沒了鬥誌。有人扔下刀就跑,有人跪地投降。戰鬥不到兩個時辰就結束了。暹羅人的幾萬大軍,死的死,降的降,跑掉的沒多少。幾十頭戰象,死了十幾頭,跑散了二十幾頭,剩下的全被俘虜了。
顧清辭讓人把俘虜押過來,足有上萬人。她看著那些俘虜,笑了。
“你們想活嗎?”
俘虜們拚命點頭。
顧清辭說。“想活,就給我幹活。修城牆,挖礦,扛大包,什麼都行。”
俘虜們磕頭如搗蒜。“多謝顧王爺!多謝顧王爺!”
顧清辭讓人把他們押回新城,交給周文彬安排。安南國王站在旁邊,看著那些人被帶走,心裏說不出是什麼滋味。他走到顧清辭麵前,又跪下了。
“顧王爺,謝謝您。您救了我們安南國。”
顧清辭說。“不用謝。你記住,以後安南國的商隊走南邊的商路,要交稅。交多少,我說了算。”
安南國王點點頭。“是。是。”
顧清辭帶著人,回了新城。暹羅人的俘虜被安排在城外最偏遠的一片荒地上,跟東瀛人住在一起。
房子是窩棚,四麵透風。糧食每人每天隻給一頓,稀粥清得像水。暹羅人吃不慣,有人鬧事。張橫帶人去,把領頭的按在地上打了五十鞭子,從此沒人敢鬧了。
訊息傳到暹羅,國王拉瑪氣得摔了杯子。“幾萬人,幾十頭戰象,就這麼沒了?”旁邊的大臣勸他,陛下,顧清辭太厲害了,咱們打不過。不如忍一忍,以後再說。拉瑪咬著牙,忍了。他派人送了一封信到新城,說打仗的事是誤會,是邊境的將軍自作主張。他還送了一批禮物,算是賠罪。顧清辭看了信,笑了。她把禮物收了,信沒回。
蕭夜闌問她為什麼不回信,她說回什麼?他服了就行。不服,再打。
訊息傳到京城,小皇帝正在禦書房裏批摺子。他聽完稟報,手裏的筆停了一下。
“顧將軍又打了一仗,又收了一批人。暹羅那麼大的國,也被她打敗了。”
大臣說。“陛下,顧將軍的勢力已經伸到暹羅了。再這樣下去,整個天下都是她的。”
小皇帝沉默了很久。“朕知道。可朕管不了她。她收人,是給人活路。朕不讓她收,那些人就得餓死。餓死了,是朕的罪過。”
大臣不敢再說話了。
小皇帝站起來,走到窗邊。“傳旨,南邊的幾個縣,也免三年賦稅。讓老百姓好好種地,別往南邊跑了。”
大臣連忙記下來。
顧清辭聽到這個訊息,笑了。蕭夜闌問她笑什麼,她說皇帝學聰明瞭。他免了南邊幾個縣的賦稅,老百姓就不跑了。不跑了,就不用我收了。不用我收,他的麵子就保住了。
蕭夜闌說,那你還收不收?顧清辭說,收。跑來的,我收。不跑的,我不收。他管他的,我管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