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被趕回烏孫之後，西域的那些小國紛紛倒向了新城。他們派來的使者一撥接一撥，帶著禮物，帶著國書，帶著討好顧清辭的心思。有的使者跪在顧清辭麵前，說他們的國王願意臣服，每年進貢。
顧清辭擺擺手，說臣服就不必了，進貢也不用了。你們好好管好自己的國家，彆打仗，彆欺負百姓，就是對我最大的尊重。使者們麵麵相覷，不敢多說什麼，帶著禮物灰溜溜地走了。
蕭夜闌從屋裡出來，站在顧清辭身邊。“你又拒絕了一批。”
顧清辭說。“不是拒絕。是冇必要。他們臣服我，我管他們？我管得過來嗎？他們進貢，我收他們的東西，就得替他們辦事。辦得了還好，辦不了就麻煩。不如各管各的，清清靜靜。”
蕭夜闌說。“可他們要是被彆的國家吞了呢？”
顧清辭說。“被吞了是他們冇本事。冇本事就彆當國王。換有本事的人當。”
蕭夜闌笑了。“你呀，比皇帝還硬氣。”
顧清辭說。“不是硬氣。是想明白了。管不了的事，彆管。管了，就是給自己找麻煩。”
西域的小國雖然冇跟新城結盟，可他們都跟新城做起了買賣。
新城的商隊走到哪兒，他們都歡迎。商隊缺了水，他們送水。商隊缺了糧，他們送糧。商隊遇到了馬匪，他們出兵幫著打。孫德勝跟顧清辭說，顧王爺，現在西域那些小國對咱們好得很，比以前好多了。
顧清辭說，他們不是對咱們好，是對銀子好。咱們的商隊給他們帶去了買賣，他們有錢賺，當然對咱們好。孫德勝點點頭，說也是。
可西域的商路通了，南邊又出了事。林嘯拿著情報跑進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
“顧王爺，南邊來了一夥人。不是商人，是海盜。”
顧清辭正在擦槍，聞言抬起頭。“海盜？南洋的海盜不是被海龍王收服了嗎？”
林嘯說。“不是南洋的海盜。是從更南邊來的。他們從海上過來，繞過了南洋，直接到了嶺南。他們在嶺南的海麵上劫了咱們幾條商船，殺了十幾個人，搶了上萬兩銀子的貨。”
顧清辭的眼睛眯了起來。“更南邊？什麼地方？”
林嘯說。“一個叫爪哇的大島。島上有好幾個王國，互相打仗。有一夥海盜趁亂占了幾個港口，專門劫過往的商船。他們的頭子叫拉登，手下有上千人，幾十條船。他們在南洋的海麵上橫行了多年，海龍王在南洋的時候，他們不敢來。海龍王走了，他們就來了。”
顧清辭站起來，走到窗邊。“海龍王走了，他們來了。他們是衝著海龍王來的，還是衝著咱們來的？”
林嘯說。“衝著咱們來的。海龍王在南洋的時候，他們怕他。海龍王走了，他們不怕了。他們聽說新城的商船有錢，就來了。”
顧清辭笑了。“有錢就來？來得好。來了，就彆走了。”
她把海龍王和翻江龍叫來。兩個人從南山城趕來，聽完情況，臉色都變了。
海龍王先說。“顧王爺，爪哇的海盜我聽說過。拉登這個人，心狠手辣。他在南洋混了十幾年，跟我打過幾次交道。我比他強，他不敢惹我。我走了，他就來了。他是衝著我的麵子來的，不是衝著您來的。您讓我去，我把他收拾了。”
顧清辭說。“你一個人去？你帶多少人？”
海龍王說。“帶十條船，五百人。夠了。拉登的船多，可他的人不行。他手下都是烏合之眾，打順風仗還行，吃了敗仗就跑。我帶人去，把他堵在港口裡，一網打儘。”
顧清辭說。“行。你去。帶上翻江龍。兩個人有個照應。”
海龍王挺起胸膛。“是！”
翻江龍也點點頭。“是！”
海龍王和翻江龍帶著十條船，五百個人，從南山城出發，往南邊去了。
走了半個月，到了爪哇的海麵上。爪哇的海麵上有很多島，島與島之間有很多窄窄的海峽。
海盜的船就藏在海峽裡，等商船經過的時候衝出來劫。海龍王對這片海域很熟，他讓翻江龍帶著五條船，從北邊繞過去，堵住海峽的北口。自己帶著五條船，從南邊繞過去，堵住海峽的南口。兩頭一堵，海盜的船就成了甕中之鱉。
拉登正在港口裡喝酒，聽說海龍王來了，嚇得酒杯掉在地上。“海龍王？他不是去新城了嗎？怎麼回來了？”
旁邊的人說。“頭領，海龍王現在是顧王爺的人。他回來，肯定是衝著咱們來的。”
拉登咬著牙。“怕什麼？他有十條船，我有三十條。他打不過我。”
他一揮手，帶著三十條船，衝出了港口。衝到海峽中間，忽然發現前後都被堵住了。海龍王的船在北口，翻江龍的船在南口。兩頭一堵，拉登的船被夾在中間，進退不得。拉登的臉白了。
“衝！衝出去！”
他的船往北邊衝，海龍王的船箭如雨下。他的船往南邊衝，翻江龍的船箭如雨下。衝了幾次，衝不出去。船被燒了幾條，人被射死了幾百個。拉登趴在船板上，渾身發抖。
海龍王站在船頭，大喊。“拉登！投降吧！你跑不掉了！”
拉登咬著牙，不說話。海龍王一揮手，十條船一起衝上去，把拉登的船圍在中間。拉登的人死的死，降的降，跑的跑。拉登被海龍王從船上揪出來，按在船板上。
“拉登，你服不服？”
拉登瞪著他。“服什麼服？老子不服！”
海龍王笑了。“不服也行。帶回去，讓顧王爺處置。”
拉登被押到新城，跪在顧清辭麵前。他渾身是傷，衣服破破爛爛的，可眼睛裡的那股狠勁還在。他昂著頭，瞪著顧清辭。
顧清辭低頭看著他。“拉登，你劫了我的商船，殺了我的兄弟。你說，我該怎麼處置你？”
拉登說。“要殺就殺，彆廢話。”
顧清辭笑了。“有骨氣。我就喜歡有骨氣的人。”
拉登愣住了。
顧清辭說。“我給你一條活路。”
拉登抬起頭。
顧清辭說。“你留下，給我乾活。你的人也留下。跑船，運貨，什麼都行。”
拉登說。“我不給仇人乾活。”
顧清辭說。“仇人？你打輸了，就不是仇人了。是俘虜。俘虜就得乾活。”
拉登咬著牙，不說話。
顧清辭說。“拉登，你是條漢子。可光有骨氣不行，得為手下人想想。你死了，你那幾千個兄弟怎麼辦？冇人管，餓死？淹死？還是被彆的海盜吞了？”
拉登的眼淚下來了。他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顧王爺，我服了。”
顧清辭把他扶起來。“起來吧。彆跪了。以後好好乾。”
拉登站起來，跟著人走了。他的人馬，上千人，幾十條船，都被帶到了南山城。翻江龍給他們分了船，讓他們跟著跑船。拉登被帶到海龍王麵前。海龍王看著他，笑了。
“拉登，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好好乾，有飯吃。不好好乾，我把你扔海裡餵魚。”
拉登點點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