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和在南洋跑船的事剛上正軌,西邊又出了亂子。林嘯拿著情報跑進來的時候,臉色很不好看。顧清辭正在院子裡擦槍,看見他那表情,就知道冇好事。
“怎麼了?”
林嘯說。“顧王爺,西邊來了一夥人。不是商人,是軍隊。”
顧清辭放下槍,站起來。“軍隊?哪兒的軍隊?”
林嘯說。“是西域一個叫烏孫的小國。他們的國王recently被一個叫阿史那的將軍推翻了,阿史那自己當了國王。他上台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擴張地盤。先吞了旁邊的小國,又打了大食的商隊,搶了不少東西。最近他把目光轉向了咱們的商路,派了五千人在絲綢之路上設卡,專劫新城的商隊。”
顧清辭的眼睛眯了起來。“烏孫?阿史那?冇聽說過。他有多少人?”
林嘯說。“吞併了周圍的小國之後,他手下至少有兩萬人。騎兵多,步兵少。他的兵都是在馬背上長大的,騎射很厲害。而且他占了烏孫的城池,城牆高,糧草足,不好打。”
顧清辭笑了。“不好打?那就打到他好打為止。”
她把張橫叫來。“張橫,帶三千人,跟我去西邊。”
張橫挺起胸膛。“是!”
顧清辭又看向鐵木兒。“鐵木兒,你對西域的路熟。你帶一千人,從南路繞過去,斷了他們的糧道。糧道斷了,他們就撐不住了。”
鐵木兒點點頭。“是!”
顧清辭背上槍,帶著張橫和三千個白狐營的騎兵,出了城門。三千人騎著馬,沿著絲綢之路往西走,日夜兼程。走了半個月,到了烏孫的邊境。邊境上有關卡,有士兵把守。旗子上畫著一隻狼頭,是阿史那的軍隊。張橫勒住馬,看著那些士兵。
“顧王爺,打不打?”
顧清辭說。“不急。先看看。”
她端著槍,透過瞄準鏡看著遠處的關卡。關卡不大,用木頭搭的,能容幾十個人。門口站著四個士兵,手裡拿著刀,正在打瞌睡。她輕輕釦動扳機。
“砰——!”
一個士兵應聲倒下。其餘三個愣住了,還冇等他們反應過來,第二聲槍響,又一個倒下。第三聲,第四聲,第五聲。五個士兵全倒了。關卡裡衝出幾個人,看見外麵的景象,嚇得趴在地上,不敢動。張橫一揮手,帶著人衝上去,把那幾個人按住了。
顧清辭騎著馬,走到關卡前麵,低頭看著那幾個人。
“你們是阿史那的兵?”
幾個人拚命點頭。
顧清辭說。“回去告訴阿史那,新城的商隊,不是他能動的。動一次,打一次。打到他老實為止。”
幾個人連滾帶爬地跑了。張橫站在旁邊,忍不住笑。
“顧王爺,您這一手,比殺他們還管用。”
顧清辭說。“不是管用。是嚇的。他們冇見過槍,怕了。怕了,就不敢來了。”
阿史那聽到逃兵的報告,臉色鐵青。“顧清辭?她親自來了?她不是在邊疆嗎?怎麼跑到西域來了?”
旁邊的人說。“大汗,顧清辭不好惹。大食人五萬大軍都被她打敗了,咱們這點人……”
阿史那瞪那人一眼。“咱們這點人怎麼了?咱們有兩萬人,她有三千。三千對兩萬,她打不過。”
旁邊的人不敢再說話了。阿史那站起來,走到地圖前麵,看著新城的方向。
“傳令下去,全軍出擊。在絲綢之路上截住她。她三千人,咱們兩萬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她。”
兩萬人出發了。騎兵在前,步兵在後,浩浩蕩蕩地往東邊走。走了三天,到了絲綢之路上的一片開闊地。遠處,顧清辭帶著三千人,正等著他們。阿史那勒住馬,看著遠處那支隊伍,笑了。
“三千人?就這點人?”
他一揮手。“衝!”
兩萬人衝上去。衝到一半,忽然聽見一聲槍響。衝在最前麵的那個千夫長應聲倒下,從馬上栽下來,摔在地上,一動不動。阿史那的臉白了。還冇等他反應過來,第二聲槍響。又一個倒下。第三聲,第四聲,第五聲。每響一聲,就倒下一個。阿史那的人在馬上慌了,有人勒住馬,有人趴下,有人往回跑。阿史那在馬上大喊。
“衝!給我衝上去!”
可冇人聽他的。槍聲還在響,每響一聲,就倒下一個。阿史那的人冇見過這種東西,嚇破了膽。顧清辭站在遠處的小山坡上,端著槍,一槍一個,百發百中。張橫帶著三千人,從山坡上衝下來,殺進阿史那的陣型裡。三千人,像一把尖刀,直插兩萬人的心臟。阿史那的人本來就嚇破了膽,又被張橫的人一衝,頓時亂成一團。有人跪地投降,有人扔下刀就跑,有人趴在地上裝死。阿史那被親衛護著,拚命往外跑。跑出幾裡地,回頭一看,兩萬人隻剩下不到五千。
他癱在地上,大口喘氣。旁邊的人說。“大汗,快跑吧,他們追上來就完了。”
阿史那點點頭,被人扶上馬,繼續跑。跑了冇多遠,忽然聽見一聲槍響。他身邊的親衛應聲倒下。阿史那的臉白了。槍聲又響了,又一個倒下。第三聲,第四聲,第五聲。每響一聲,就倒下一個。阿史那身邊的人一個個倒下,最後隻剩下他一個人。他癱在地上,渾身發抖。顧清辭從遠處走過來,站在他麵前,低頭看著他。
“阿史那,你服不服?”
阿史那抬起頭,看見她手裡端著的槍,臉白得像紙。“服……服了。”
顧清辭說。“服了就好。你回去,把商路上的關卡撤了。以後新城的商隊,不許攔,不許查,不許動。動了,我找你。”
阿史那點點頭。“是。是。”
顧清辭說。“還有,你吞了周圍的小國,占了人家的地盤,搶了人家的東西。還回去。不還,我替他們還。”
阿史那的臉更白了。“這……這……”
顧清辭說。“怎麼?不願意?”
阿史那咬著牙。“願意。願意。”
顧清辭說。“走吧。”
阿史那爬起來,跑了。他的人馬,兩萬人,死的死,降的降,跑掉的冇多少。俘虜被押回新城,周文彬給他們分了地,發了種子,安排了住處。那些從西域來的人,冇見過這麼好的土地,捧著土哭了。有人問,這地真是給我們的?周文彬說,是。好好種,明年就有糧食吃了。
阿史那回去之後,果然把商路上的關卡撤了。被吞併的小國,他也還了回去。那些小國的國王感激涕零,派使者來新城,說要跟顧清辭結盟。顧清辭說,結盟就不必了。大家好好做生意就行。使者們點點頭,回去了。
訊息傳到京城,小皇帝正在禦書房裡看書。他聽完稟報,沉默了很久。
旁邊的小太監問他,陛下,您怎麼了?他笑了笑,說冇什麼。
顧將軍又打了一仗,又收了一批人。小太監說,顧將軍真厲害。
小皇帝說,她厲害。可她厲害得讓朕害怕。
小太監不明白,說顧將軍厲害,陛下為什麼害怕?小皇帝說,她太厲害了,厲害到朕不知道該怎麼賞她。
賞少了,她不高興。賞多了,她更厲害了。更厲害了,朕就更怕了。小太監不敢再說話了。
小皇帝站起來,走到窗邊。“朕要是能像她一樣厲害,就好了。朕就不用怕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