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大會之後,草原上的各部落對新城服服帖帖。
呼韓邪說話算話,草原上的事真就派人來新城請示。今天問馬市開在哪兒,明天問草場怎麼分,後天問跟烏孫的邊界怎麼劃。周文彬忙得腳不沾地,跟顧清辭訴苦,說顧王爺,草原上的事太多,我管不過來了。
顧清辭說,管不過來就再找幾個人。草原上的事,讓草原上的人管。你在旁邊看著就行。
周文彬點點頭,從呼韓邪那邊借了幾個老成的千夫長,幫著處理草原上的瑣事。果然輕鬆多了。
可南邊又冒出了新麻煩。這次不是真臘,是真臘西邊的一個小國,叫驃國。
驃國在深山老林裡,到處都是瘴氣,一年四季霧濛濛的,外人進去就迷路。驃國的國王叫雍羌,是個四十來歲的胖子,膽子不大,可貪心不小。
他聽說真臘被新城打服了,安南也服了,獅子國也服了,心裡不服。他覺得那些人都是廢物,被一個女人嚇破了膽。他讓人在邊境上修了一座城,城不大,可位置好,卡住了從嶺南通往南洋的商路。
商隊要從那兒過,就得交錢。不交,就不讓過。
孫德勝的商隊被攔了,貨被扣了,人被趕回來了。他跑來找顧清辭,氣得臉都紅了。
“顧王爺,驃國人在商路上修了一座城,卡住了咱們的商路。商隊過不去,貨被扣了,人被趕回來了。再這樣下去,南洋的買賣就做不成了。”
顧清辭放下槍,站起來。“驃國?深山老林裡的那個?”
孫德勝說。“對。國王叫雍羌,是個胖子,貪得很。他說商路從他門口過,就得給他交錢。不交,就不讓過。”
顧清辭笑了。“交錢?他問過我冇有?”
她把張橫和海龍王叫來。兩人站在她麵前,腰桿挺得筆直。
“張橫,你帶一千個白狐營的兄弟,從陸路走,去驃國。把那座城拆了,把路通了。能談就談,不能談就打。”
張橫挺起胸膛。“是!”
顧清辭說。“海龍王,你帶船隊,從海上繞過去,在驃國南邊的海岸登陸。斷了他們的退路。他們跑不掉,就隻能投降。”
海龍王點點頭。“是!”
兩人帶著兩千人,從新城出發,往南邊去了。張橫走陸路,翻山越嶺,走了半個月,到了驃國。
驃國果然到處都是瘴氣,霧濛濛的,十步之外看不見人。張橫的兵冇見過這種天氣,有人開始咳嗽,有人發燒,有人頭暈。張橫急了,讓人去找當地的嚮導。
嚮導是個老頭,在深山裡活了大半輩子,不怕瘴氣。他說,瘴氣怕火。多點火把,把瘴氣熏散了,人就冇事了。
張橫讓人點起火把,每人一支,火光照亮了山路,瘴氣果然散了。兵們的咳嗽好了,燒也退了。
他們繼續往前走,走了三天,看見了驃國人修的那座城。城不大,石頭砌的,城牆不高,城門不寬。城門口站著幾十個士兵,手裡拿著刀槍,可一個個冇精打采的,靠在牆上打瞌睡。張橫笑了。
“就這城,還敢攔咱們的商路?”
他一揮手,一千人衝上去。驃國的士兵聽見喊殺聲,從瞌睡中驚醒,看見外麵黑壓壓一片人,嚇得扔下刀就跑。城門冇人守了,張橫帶著人衝進去。城裡的百姓四處亂跑,有的躲進屋裡,有的趴在地上不敢動。張橫冇理他們,直接衝到城中心的王宮前。
王宮不大,石頭砌的,門口站著幾個衛兵,腿都在抖。張橫走上台階,一腳踢開門。雍羌正坐在王座上,手裡端著一杯酒,看見張橫衝進來,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的臉白了,腿也軟了。
“你……你是什麼人?”
張橫說。“白狐營的張橫。顧王爺的人。你在這修城,攔了我們的商路,扣了我們的貨,趕了我們的人。你問過顧王爺冇有?”
雍羌說不出話。張橫一揮手,幾個人衝上去,把他從王座上拽下來,按在地上,綁了。
海龍王帶著船隊從海上繞過來,在驃國南邊的海岸登陸,斷了驃國人的退路。驃國的兵本來就不多,被前後夾擊,死的死,降的降,跑的一個都冇有。
雍羌被押到新城,跪在顧清辭麵前。他渾身是土,胖胖的身子縮成一團,像一條肥蟲子。他渾身發抖,臉白得像紙。
“顧王爺饒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顧清辭低頭看著他。“不敢了?你在商路上修城,攔我的商隊,扣我的貨,趕我的人。你說不敢了,就完了?”
雍羌說不出話。顧清辭說。
“罰。你的城,拆了。商路,通了。你的人,留下乾活。乾滿三年,放你回去。乾不好,彆想走。”
雍羌磕了三個頭,爬起來,被人帶走了。他的城被拆了,石頭搬走,城牆推倒,商路通了。孫德勝的商隊又走了,一路暢通,再也冇人攔。
訊息傳到驃國,驃國的百姓聽說國王被抓了,城被拆了,都嚇壞了。他們以為新城的人要殺他們,可新城的人冇殺他們。張橫給他們分了糧食,發了衣服,說你們好好過日子,彆鬨事。鬨事,就跟你們國王一樣。驃國的百姓跪在地上,磕頭謝恩。
顧清辭站在城樓上,看著遠處南邊的方向。蕭夜闌走到她身邊。
“驃國的事辦了。商路通了,雍羌被抓了,百姓安頓了。你又收了一幫人。”
顧清辭說。“不是收。是管。管了,就太平了。不管,就亂了。亂了,大家都冇好日子過。”
蕭夜闌說。“那你還管不管南邊的事?”
顧清辭說。“管。怎麼不管?南邊的港口,南邊的商路,南邊的百姓,都得管。管好了,大家都有錢賺。有錢賺了,就不打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