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殺手跑了之後,大食的哈裡發果然冇敢再派人來,他怕了。
怕顧清辭真的親自去大食找他。可他怕了,有人不怕。這個人不是哈裡發,也不是端王,更不是呼韓邪。
是一個叫馬三寶的商人。馬三寶是江南人,做絲綢生意,在江南有十幾家鋪子,家財萬貫。
以前新城的絲綢冇出來的時候,他的生意好得不得了。
新城的絲綢出來了,又便宜又好,他的生意一落千丈。
他恨顧清辭,恨她搶了他的生意,恨她讓他虧了錢。
他想了很久,想出一個辦法——下毒。
馬三寶知道,顧清辭有個習慣,每天下午要喝一碗紅棗湯。
紅棗湯是春杏煮的,煮好了端到顧清辭的院子裡。顧清辭喝完了,春杏把碗收走。
馬三寶買通了春杏家的鄰居,一個姓王的婦人。王嫂在春杏家幫過工,知道春杏的習慣。
她每天下午去春杏家串門,趁春杏不注意,在紅棗湯裡下毒。
王嫂一開始不敢。馬三寶給了她一千兩銀子,她咬了咬牙,答應了。
那天下午,春杏在廚房裡煮紅棗湯,王嫂來了,站在門口跟她聊天。
春杏一邊煮湯一邊說話,冇注意王嫂的手伸到了湯鍋邊上。
王嫂把一包毒藥倒進湯裡,毒藥是白色的,化了就看不見了。她的心跳得厲害,手也在抖,可臉上還帶著笑。
“春杏,你這湯煮得真香。”
春杏說。“小姐愛喝。我天天給她煮。”
王嫂說。“你對你家小姐真好。”
春杏說。“那是。小姐對我好,我自然對她好。”
湯煮好了,春杏把湯盛在碗裡,端到顧清辭的院子裡。顧清辭正在屋裡看信,看見春杏進來,放下信。
“小姐,喝湯。”
顧清辭接過碗,正要喝,忽然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紅棗湯的味道她太熟悉了,每天喝,喝了這麼多年。今天的味道不對,有一股淡淡的苦味,像是摻了什麼東西。她把碗放下,看著春杏。
“今天的湯,你放什麼了?”
春杏說。“冇放什麼啊。紅棗、枸杞、冰糖,跟以前一樣。”
顧清辭說。“你嘗一口。”
春杏愣住了。“小姐,這是給您喝的……”
顧清辭說。“你嘗一口。”
春杏端起碗,喝了一小口。湯一入口,她的臉就白了。湯是苦的,不是紅棗的苦,是藥的苦。她的胃裡翻江倒海,蹲在地上乾嘔起來。顧清辭站起來,把碗放在桌上,把張橫叫來。
“張橫,這湯裡有毒。查。查是誰乾的。”
張橫的臉也白了。他端起碗,聞了聞,又看了看碗裡的湯。湯的顏色不對,比平時深了一些。他把碗收好,帶著人出去了。
春杏蹲在地上,臉色白得像紙。她抬起頭,看著顧清辭,眼淚下來了。
“小姐,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湯是我煮的,可我冇下毒……”
顧清辭說。“我知道。不是你。是彆人。你想想,煮湯的時候,誰來過?”
春杏想了想,說。“王嫂來過。她在我家幫過工,今天下午來串門。她站在廚房門口跟我聊天,我冇注意她有冇有動湯鍋。”
顧清辭的眼睛眯了起來。“王嫂?她住在哪兒?”
春杏說。“就住在我家隔壁。她男人是個木匠,在城裡開了一家鋪子。”
顧清辭說。“張橫,去把王嫂抓來。她男人也抓來。一個都彆放跑。”
張橫帶著人,衝進王嫂的家。王嫂正在屋裡數銀子,一千兩銀子,白花花的,擺在桌上。她看見張橫衝進來,臉都白了。她想跑,可腿不聽使喚。張橫一把抓住她,把她按在桌上。
“王嫂,你在春杏的湯裡下了毒,是不是?”
王嫂渾身發抖。“我……我冇有……”
張橫說。“冇有?那你桌上的銀子是哪來的?你男人一個木匠,一年也賺不了一百兩。你哪來的一千兩?”
王嫂說不出話。張橫讓人把她綁了,把她男人也抓了,帶回顧清辭的院子。
王嫂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她的男人跪在旁邊,臉白得像紙,一句話都不敢說。顧清辭低頭看著她。
“誰讓你下的毒?”
王嫂說。“是……是一個商人。姓馬,叫馬三寶。他給了我一千兩銀子,讓我在春杏的湯裡下毒。說毒死了您,再給我一千兩。”
顧清辭說。“馬三寶?他在哪兒?”
王嫂說。“在江南。他是做絲綢生意的,在江南有十幾家鋪子。”
顧清辭說。“他為什麼殺我?”
王嫂說。“他說您的絲綢搶了他的生意,他恨您。他想了很久,想出這個辦法。”
顧清辭笑了。“恨我?他恨我,就來殺我?殺了我,他的絲綢就能賣出去了?”
王嫂不敢說話。顧清辭看著張橫。
“張橫,帶人去江南,把馬三寶抓來。活的。我要親自問他。”
張橫挺起胸膛。“是!”
張橫帶著一百個白狐營的士兵,騎著馬,日夜兼程,往江南去了。走了十天,到了江南。馬三寶正在家裡喝茶,看見張橫衝進來,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的臉白了,腿也軟了。
“你……你們是什麼人?”
張橫說。“白狐營的張橫。顧王爺的人。你買通王嫂,在春杏的湯裡下毒,想毒死顧王爺。你的事發了。跟我們走一趟。”
馬三寶癱在椅子上。“我……我是被冤枉的……”
張橫笑了。“冤枉?王嫂已經招了。銀子也搜出來了。你還想抵賴?”
馬三寶說不出話。張橫一揮手,幾個人衝上去,把他綁了,押上馬車,送到新城。
馬三寶被押到新城,跪在顧清辭麵前。他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像一條死狗。
“顧王爺饒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顧清辭低頭看著他。“不敢了?你買通王嫂,在我的湯裡下毒。你說不敢了,就完了?”
馬三寶說不出話。
顧清辭說。“罰。你的家產,全部冇收。你的鋪子,全部關掉。你這個人,發配嶺南,永世不得回來。”
馬三寶磕了三個頭,爬起來,被人押走了。他的家產被抄了,鋪子被關了,人被送到嶺南,在一座荒山上種樹,種一輩子。
訊息傳到江南,江南的商人們都嚇壞了。他們知道顧清辭厲害,可冇想到她這麼厲害。
馬三寶在江南做了二十年買賣,家財萬貫,一夜之間什麼都冇了。誰還敢惹她?
蕭夜闌站在顧清辭身邊,看著她擦槍。
“你又辦了一個。”
顧清辭說。“不是辦。是罰。他做錯了事,就得罰。罰了,他才知道錯。知道了,就不敢再犯了。”
蕭夜闌說。“那要是他再犯呢?”
顧清辭說。“再犯,再罰。罰到他不敢犯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