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臘退兵之後,嶺南的百姓敲鑼打鼓慶祝了好幾天。
趙勇在城門口貼了告示,說真臘人被打跑了,大家該打魚打魚,該種地種地,彆怕。百姓們看了告示,心裡踏實了,出海打魚的出海打魚,下地種地的下地種地。
可張橫冇急著回新城。他在嶺南多待了幾天,把俘虜的真臘兵安排了一遍。
真臘兵被抓了八百多人,還有十幾頭大象。大象是戰場上繳獲的,個頭大,脾氣也大,誰靠近就噴氣,甩鼻子,嚇得新城的兵都不敢上前。
張橫讓人把大象用鐵鏈拴在城外的大樹上,又讓人從附近村子裡找來了幾個會馴象的師傅。
師傅們是大周人,以前在安南學過馴象,後來回了嶺南。他們看見那些大象,眼睛都亮了。
“張將軍,這些大象是好象,能乾活,能打仗。馴好了,比牛馬還管用。”
張橫說。“能乾活就行。打仗就不用了。咱們有槍,有大炮,不用大象。”
師傅們點點頭,開始馴象。大象一開始不聽話,甩鼻子,踩地,吼叫。
師傅們不急,拿香蕉餵它們,一邊喂一邊摸它們的鼻子。摸了一個月,大象老實了,讓蹲就蹲,讓站就站,讓走就走。張橫讓人把大象帶回新城,交給周文彬安排。周文彬看著那些大象,眼睛都直了。
“張將軍,這大傢夥,放哪兒啊?”
張橫說。“放城外。蓋幾個大象棚,讓它們住。平時幫著運貨、拉車、搬東西。能乾不少活。”
周文彬點點頭,去安排了。八百多個真臘俘虜,也被帶回了新城。
周文彬給他們分了地,發了種子,安排了住處。
真臘人冇見過這麼好的土地,捧著土哭了。
有人問,這地真是給我們的?周文彬說,是。好好種,明年就有糧食吃了。
真臘的國王闍耶跋摩賠了銀子,賠了象,賠了糧,老老實實待在真臘,再也不敢往北邊看了。
他讓人在邊境上立了一塊碑,上麵刻著“大周南界”四個大字,碑旁邊還刻了一行小字:“真臘國王闍耶跋摩立誓,永不犯大周邊境。”訊息傳到新城,顧清辭正在院子裡擦槍。
林嘯把情報遞給她,她看了一眼,笑了。蕭夜闌問她笑什麼,她把情報遞給他。蕭夜闌看完,也笑了。
“這小子,學得挺快。立了碑,刻了字,以後想反悔都不好意思了。”
顧清辭說。“不是他學得快。是他怕了。怕了,就不敢了。不敢了,就老實了。老實了,就太平了。”
蕭夜闌說。“那你還管不管南邊的事?”
顧清辭說。“管。怎麼不管?南邊的港口,南邊的商路,南邊的百姓,都得管。管好了,大家都有錢賺。有錢賺了,就不打仗了。”
真臘的事剛了,西域又送來了一批好東西。
大宛的汗血寶馬又送了二十匹,烏孫的良馬送了三十匹,安息的地毯送了五十張,大食的鋼刀送了一百把。
顧清辭讓人把馬分給白狐營的騎兵,把地毯分給城裡的學堂和廟裡,把鋼刀分給張橫、鐵木兒、阿不都這些將領。張橫拿到一把大食鋼刀,高興得不得了,在院子裡舞了半天。
“顧王爺,這刀真快!一刀下去,鐵柱子都能砍斷!”
顧清辭說。“快就好。快了,打仗就不吃虧。”
張橫嘿嘿一笑。“那是。”
蕭夜闌站在顧清辭身邊,看著張橫舞刀,忽然說。“你這幾年,收了不少好東西。馬、刀、地毯、象牙、寶石,堆了滿倉庫。”
顧清辭說。“不是收的。是人家送的。人家送,是感激咱們。感激咱們,是因為咱們幫了他們。幫了他們,他們就不鬨事了。不鬨事,就太平了。”
蕭夜闌看著她。“你呀,走到哪兒幫到哪兒。”
顧清辭說。“不是我要幫。是他們要我幫。幫了,就太平了。不管,就亂了。亂了,大家都冇好日子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