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邊又冒出了火星子。這次不是安南,是比安南更南邊的一個小國,叫真臘。真臘國不大,人不多,可國王是個狠角色,叫闍耶跋摩。
他聽說安南被顧清辭打得服服帖帖,獅子國的國王被她一槍打掉了王冠,心裡不服。
他覺得大周的人隻會欺負小國,遇到真正的勇士就不行了。
他讓人在邊境上搞事,今天殺幾個大周的漁民,明天搶幾個大周的村子。
嶺南的守將趙勇報了朝廷,小皇帝派了欽差去交涉,闍耶跋摩當麵賠禮道歉,回去又照樣乾。
趙勇急了,派人來新城求救。使者跪在顧清辭麵前,磕頭如搗蒜。
“顧王爺,真臘人太欺負人了。殺了咱們的漁民,搶了咱們的村子,還說不把大周放在眼裡。我們將軍說了,再這樣下去,嶺南就守不住了。”
顧清辭放下槍,站起來。“真臘?冇聽說過。闍耶跋摩?也冇聽說過。他殺了多少人?”
使者說。“殺了三十多個漁民,搶了五六個村子。還放火燒了咱們的漁船,海邊到處都是火光。”
顧清辭的眼睛眯了起來。“放火?燒船?他問過我冇有?”
她把張橫和海龍王叫來。兩人站在她麵前,腰桿挺得筆直。
“張橫,你帶一千個白狐營的兄弟,去嶺南。跟趙勇一起守城。真臘人要是再來,就打。”
張橫挺起胸膛。“是!”
顧清辭說。“海龍王,你帶船隊,從海上過去,繞到真臘人的後麵。斷了他們的退路。他們跑不掉,就隻能投降。”
海龍王點點頭。“是!”
兩人帶著兩千人,從新城出發,往南邊去了。走了十天,到了嶺南。趙勇在城門口等著,看見張橫,眼淚都下來了。
“張將軍,您可來了。真臘人有五千,我隻有八千,打不過啊。”
張橫說。“打不過也要打。顧王爺說了,嶺南丟了,南邊的港口就冇了。港口冇了,銀子就冇了。銀子冇了,什麼都完了。”
趙勇點點頭。“我知道。可我的兵冇打過仗……”
張橫說。“冇打過仗,就現在打。打過了,就會了。”
他把一千個白狐營的士兵分成兩隊,一隊守城,一隊在城外埋伏。
真臘人又來了。五千人,騎著大象,拿著長矛,浩浩蕩蕩地從南邊開過來。
大象背上馱著木樓,樓裡坐著弓箭手,箭如雨下。趙勇的兵冇見過大象,嚇得腿都軟了。張橫站在城牆上,看著那些大象,笑了。
“大象?上次安南人也用大象,被顧王爺打跑了。”
他讓人把城裡的火藥搬出來,裝在陶罐裡,點著了,往大象下麵扔。
陶罐炸開,火藥四濺,大象嚇壞了,掉頭就跑。大象一跑,真臘人的陣型就亂了。
有的往前跑,有的往後跑,有的往兩邊跑。張橫一揮手,城外埋伏的五百個白狐營士兵衝出來,從側麵殺進去。
真臘人本來就慌了,又被人從側麵殺進來,更是亂成一團。
領頭的真臘將軍叫蘇耶,騎著大象,在人群裡大喊大叫。張橫站在城牆上,端起弓弩,瞄準蘇耶。一箭射出去,射中了大象的眼睛。大象慘叫一聲,把蘇耶甩了下來。蘇耶摔在地上,摔得七葷八素。張橫帶著人衝出去,把他按在地上,綁了。
真臘人看見將軍被抓了,更是冇了主心骨。有的跑,有的投降,有的跪在地上不敢動。海龍王帶著船隊從海上繞過來,斷了他們的退路。跑不掉的,全被抓了。
蘇耶被押到新城,跪在顧清辭麵前。他渾身是傷,衣服破破爛爛的,可眼睛裡的那股狠勁還在。他昂著頭,瞪著顧清辭。
“你就是顧清辭?”
顧清辭低頭看著他。“我就是。蘇耶,你服不服?”
蘇耶說。“不服。你偷襲,不算本事。”
顧清辭笑了。“偷襲?你們騎著大象來打我的城,殺我的百姓,燒我的船。這叫本事?”
蘇耶說不出話。
顧清辭說。“我給你一條活路。”
蘇耶抬起頭。
顧清辭說。“你回去,告訴你們國王,嶺南是大周的地盤。你們的兵不能來。來一次,打一次。打到他永遠服為止。”
蘇耶說。“你不殺我?”
顧清辭說。“殺你乾什麼?你一個將軍,殺了你,真臘還有彆的將軍。你回去傳話,讓他們知道,新城的人不能惹。惹了,就得死。”
蘇耶磕了三個頭,爬起來,跑了。他回到真臘,把顧清辭的話告訴了闍耶跋摩。
闍耶跋摩聽完,臉都白了。他連忙把大臣們叫來,說以後不許再去騷擾大周的邊境,不許殺大周的漁民,不許搶大周的村子。
誰敢違令,殺無赦。大臣們麵麵相覷,可誰也不敢說什麼。
訊息傳到嶺南,趙勇站在城牆上,看著遠處的海麵,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旁邊的人問他,將軍,您怎麼了?他說,冇什麼。就是覺得,顧王爺真厲害。她一來,真臘人就跑了。旁邊的人說,那是。顧王爺出馬,誰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