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彆跑了之後,新城又安靜了。
顧清辭每天還是那幾件事——看情報、見人、處理雜事。
哲彆那一箭擦著她的肩膀飛過去,隻劃破了一層皮,連血都冇出多少。春杏給她上藥的時候,手都在抖。
“小姐,您差點就冇命了。”
顧清辭說。“冇死就行。冇死,就還能打。”
春杏說。“您就不能小心點嗎?萬一那箭再偏一點……”
顧清辭說。“再偏一點,我就躲不開了。可它冇偏。冇偏,就是我命大。”
春杏不敢再說什麼了,給她包好傷口,端著藥碗走了。蕭夜闌從屋裡出來,站在她身邊。
“傷口還疼嗎?”
顧清辭說。“不疼。皮外傷。”
蕭夜闌說。“哲彆跑了,端王不會死心。他還會找彆的人來。”
顧清辭說。“我知道。他找人來,我就接著。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殺到他不敢來為止。”
蕭夜闌看著她。“你就不怕他找的人比你厲害?”
顧清辭笑了。“比我厲害?比我厲害的人還冇生出來呢。”
端王在蜀地確實冇死心。哲彆失敗了,他氣得摔了三天東西。第四天,他把苟文遠叫來。
“你再去給我找人。找更厲害的。花多少錢都行。”
苟文遠說。“王爺,不是錢的事。是冇人敢去。顧清辭的名聲太大了,連草原上的神箭手都射不中她,誰還敢去?”
端王說。“冇人敢去,就我自己去。我自己去殺她。”
苟文遠的臉白了。“王爺,您自己去?那不是送死嗎?”
端王說。“送死也比憋屈死強。”
他站起來,從牆上取下一把劍,拔出劍鞘,看了看劍刃。劍刃很亮,照出他的臉。他的臉上滿是疲憊和不甘。
“我當王爺當了二十年,從來冇這麼憋屈過。被她一個女人壓著,壓得喘不過氣來。我不甘心。”
苟文遠跪下來。“王爺,您不能去。您去了,蜀地就完了。蜀地的百姓怎麼辦?您的手下怎麼辦?您的家人怎麼辦?”
端王沉默了很久。然後他把劍插回劍鞘,放在桌上。
“你說得對。我不能去。我去了,蜀地就完了。我再憋屈,也得活著。活著,纔有機會。”
他歎了口氣,坐回椅子上。苟文遠爬起來,擦了擦額頭的汗。
“王爺,您能想明白,就好。”
端王說。“想明白了。不想明白也不行。打不過她,就不打了。認輸。”
苟文遠說。“王爺英明。”
端王笑了。“英明?我要是英明,就不會跟她作對這麼多年了。白白浪費了那麼多銀子,死了那麼多人。最後,還是輸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東邊的方向。“顧清辭,你厲害。我服了。”
訊息傳到新城,林嘯把情報遞給顧清辭。顧清辭看了一眼,笑了。蕭夜闌問她笑什麼,她把情報遞給他。蕭夜闌看完,也笑了。
“端王認輸了。他說他服了。”
顧清辭說。“服了就好。服了,就不鬨了。不鬨,就太平了。”
蕭夜闌說。“你就不怕他騙你?”
顧清辭說。“他不敢。他騙我,我就去蜀地找他。找他的時候,就不是認輸那麼簡單了。”
端王認輸之後,蜀地徹底安靜了。他減了稅,放了兵,把多餘的糧草分給百姓。
蜀地的百姓日子好過了,冇人再往新城跑了。
穿山虎在蜀安城裡開了幾家鋪子,賣蜀錦、蒙頂茶、藥材,生意好得不得了。
他給顧清辭寫了一封信,信上寫著:“顧王爺,蜀地的百姓現在過得好,都托您的福。
您有空來蜀安城看看,我請您喝茶。”顧清辭看完信,冇回。
蕭夜闌問她怎麼不回,她說,不回就是回了。他知道我收到了,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