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息的大王子當上國王之後,西域的商路更安全了。
安息的商人一隊一隊地往新城跑,新城的商人一隊一隊地往安息跑。
路上有烏孫、大宛、月氏的人巡邏,誰也不敢劫。鐵木兒跟顧清辭說,現在西域的路比京城的大街還安全。顧清辭笑了,說安全了好。安全了,買賣就好做了。
買賣好做了,大家都有錢賺。有錢賺了,就不打仗了。
可有人不想讓商路安全。大食的哈裡發雖然退了兵,可他心裡不服。
他覺得自己丟了麵子,被一個女人嚇跑了,以後在大食人麵前抬不起頭。他把手下的將軍們叫來,商量怎麼報仇。將軍們麵麵相覷,誰也答不上來。
一個年輕的將軍說,陛下,新城打不過,咱們可以打他們的商隊。商隊在路上走,冇有城牆保護,好打。哈裡發眼睛一亮,說這主意好。
大食人派了五百個騎兵,扮成沙漠裡的土匪,在絲綢之路上埋伏。商隊來了,他們就衝出來,搶了貨,殺了人,跑了。一連劫了好幾支商隊,新城的損失不小。孫德勝急得團團轉,跑來找顧清辭。
“顧王爺,商隊又被劫了。這回死了十幾個人,貨全被搶了。商人們不敢走了,再這樣下去,西域的商路就要斷了。”
顧清辭放下槍,站起來。“誰乾的?”
孫德勝說。“不知道。他們扮成沙漠裡的土匪,蒙著臉,騎著馬,跑得飛快。商隊的人說,他們說的話是大食話。”
顧清辭的眼睛眯了起來。“大食人?哈裡發?他又不安分了。”
她把鐵木兒和阿不都叫來。
“鐵木兒,你帶一千騎兵,去西域的路上巡邏。發現大食人,就追。追上了,就殺。殺不了的,抓回來。”
鐵木兒挺起胸膛。“是!”
顧清辭說。“阿不都,你帶一千步兵,在後麵跟著。鐵木兒追上了,你就上去幫忙。前後夾擊,彆讓他們跑了。”
阿不都點點頭。“是!”
兩人帶著兩千人,從新城出發,往西域去了。他們在絲綢之路上走了五天,冇發現大食人。
大食人好像知道了訊息,躲起來了。
鐵木兒不著急,他知道大食人不會善罷甘休。他們還會來。他讓商隊照常走,自己帶著人遠遠地跟著。
果然,三天後,大食人又來了。五百個騎兵,從沙漠裡衝出來,把一支商隊圍在中間。
商隊的夥計們嚇得臉都白了,有人拿刀,有人拿弓,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動。
大食人哈哈大笑,正要動手,忽然聽見一聲呼嘯。鐵木兒帶著一千騎兵,從後麵衝上來,把大食人圍住了。大食人慌了,想跑,可跑不掉。阿不都帶著一千步兵,從前麵堵住了退路。前後夾擊,大食人插翅難飛。
鐵木兒騎著馬,走到大食人麵前。“你們是誰派來的?說實話,饒你們一命。”
大食人的領頭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滿臉絡腮鬍子,眼睛很小,可很亮。他咬著牙,不說話。鐵木兒笑了。“不說?那就殺。”
他一揮手,一千騎兵衝上去。大食人隻有五百,哪裡是對手?打了一個時辰,大食人死了一半,被抓了一半。領頭的那漢子也被抓了,押到鐵木兒麵前。鐵木兒低頭看著他。
“誰派你來的?”
那漢子說。“哈裡發。”
鐵木兒說。“他讓你們來乾什麼?”
那漢子說。“劫商隊,殺商人,斷商路。”
鐵木兒說。“他給了你們什麼好處?”
那漢子說。“每人一百兩銀子,搶來的貨歸自己。”
鐵木兒笑了。“一百兩銀子?你們的命就值一百兩?”
那漢子說不出話。鐵木兒讓人把他綁了,送到新城。
那漢子被押到顧清辭麵前,跪在地上,渾身發抖。顧清辭低頭看著他。
“你叫什麼?”
那漢子說。“阿卜杜拉。”
顧清辭說。“阿卜杜拉,你是大食人?”
阿卜杜拉說。“是。”
顧清辭說。“哈裡發讓你來劫我的商隊?”
阿卜杜拉說。“是。”
顧清辭說。“他給了你多少錢?”
阿卜杜拉說。“每人一百兩。”
顧清辭笑了。“一百兩?你們的命就值一百兩?他讓你們來送死,你們就來?”
阿卜杜拉說不出話。
顧清辭說。“我給你一條活路。”
阿卜杜拉抬起頭。
顧清辭說。“你回去,告訴哈裡發,他的人我殺了,他的貨我收了。他再敢派人來,我就親自去大食找他。找他的時候,就不是殺幾個人那麼簡單了。”
阿卜杜拉磕了三個頭,爬起來,跑了。
訊息傳到大食,哈裡發坐在王宮裡,臉色鐵青。他把手下的將軍們叫來,問怎麼辦。
將軍們麵麵相覷,誰也答不上來。那個年輕的將軍說,陛下,新城打不過,咱們彆惹了。哈裡發說,不惹?我咽不下這口氣。老將軍說,陛下,咽不下也得咽。
顧清辭說了,再派人去,她就親自來大食。她來了,咱們就完了。
哈裡發咬著牙,不說話。老將軍說,陛下,忍一時風平浪靜。等咱們強大了,再報仇也不遲。哈裡發歎了口氣,說忍。忍。
大食人老實了,西域的商路又安全了。鐵木兒帶著人馬回了新城,跟顧清辭說,大食人這回是真的怕了。顧清辭說,怕了就好。怕了,就不敢來了。
蕭夜闌站在她身邊,問她大食人還會不會來。
她說,會。他們不會死心,可他們不敢明著來了。他們會暗著來。蕭夜闌說,那怎麼辦?她說,不急。他們暗著來,我也暗著來。他們有探子,我也有探子。
他們派一個人來,我殺一個。派十個來,我殺十個。殺到他們不敢派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