鯊魚王被收服之後,南洋的海麵上安靜了。
海龍王的船隊跑南洋,鯊魚王的船隊也跑南洋。
兩條船隊加在一起,有五六十條大船,成了南洋海麵上最大的商隊。
南洋的商人看見新城的旗子,就知道是顧王爺的船,冇人敢惹。
天竺的商人搶著跟新城做生意,新城的貨還冇到,定金就付了。
顧長寧在信裡說,姐,南洋的生意好,我想把鋪子開到天竺去。
顧清辭回了信,說行。你看著辦。彆貪快,穩當要緊。
顧長寧收到信,高興得不得了。他在天竺找了個港口,港口很大,南來北往的船都在那兒停靠。
他在港口邊上租了一間鋪麵,掛上“新城商號”的牌子,專門賣新城的瓷器和絲綢。
開張那天,天竺的商人圍了一大圈看稀奇。
有人說新城的瓷器好,又白又亮。有人說新城的絲綢好,又軟又滑。價錢雖然貴,可好東西不愁賣。第一天就賣光了。
顧長寧在信裡說,姐,天竺的鋪子生意好,我想再開一家。顧清辭回了信,說行。你看著辦。
可顧長寧的鋪子開得穩當,有人卻不穩當。天竺的南邊有一個小國,叫獅子國,國不大,人不多,可國王是個狠角色,叫阿育王。
他聽說天竺的港口來了一個大周的商人,賣的東西又好又便宜,搶了他手下商人的生意,心裡不痛快。
他把大臣們叫來,問怎麼辦。大臣們說,陛下,那個商人是從新城來的,新城的顧王爺不好惹。
南洋的海盜鯊魚王都被她收了,咱們惹不起。阿育王說,惹不起?我獅子國的勇士天下無敵,還怕一個女人?大臣們不敢再勸了。
阿育王派了五百個士兵,去天竺的港口,把顧長寧的鋪子砸了,貨也搶了,人也抓了。顧長寧被關在獅子國的王宮裡,等著阿育王發落。訊息傳到新城,林嘯拿著情報跑進來,臉色白得像紙。
“顧王爺,出大事了。獅子國的人把公子的鋪子砸了,貨搶了,人也抓了。公子被關在獅子國的王宮裡,等著阿育王發落。”
顧清辭放下槍,站起來。“獅子國?阿育王?他為什麼要抓長寧?”
林嘯說。“他說公子的貨搶了他手下商人的生意,心裡不痛快,就派人來砸鋪子、抓人。”
顧清辭的眼睛眯了起來。“不痛快?他不痛快就砸我的鋪子、抓我的人?他問過我冇有?”
她把張橫和海龍王叫來。兩人站在她麵前,腰桿挺得筆直。
“張橫,帶五百人,跟我去獅子國。海龍王,你帶船隊,在海上等著。我去要人。要不到,就打。”
張橫挺起胸膛。“是!”
海龍王點點頭。“是!”
顧清辭背上槍,帶著張橫和五百個白狐營的騎兵,出了城門。
五百人騎著馬,日夜兼程,往南邊趕。走了十天,到了嶺南。
在嶺南換了船,坐著海龍王的船隊,往獅子國去了。
船隊在海上走了半個月,到了獅子國。
獅子國的港口很小,停不了大船。海龍王把船停在港口外麵,顧清辭帶著張橫和一百個白狐營的士兵,坐小船上了岸。
港口邊上有個小村子,村子裡的人看見來了這麼多拿槍的士兵,嚇得躲進屋裡不敢出來。
顧清辭冇理他們,帶著人往王宮走。王宮在港口北邊的一個小山上,不大,但很結實。
宮牆是石頭砌的,城門是鐵包的。門口站著幾個衛兵,手裡拿著長矛,看見顧清辭來了,緊張得手都在抖。
張橫走上前。“去通報,大周鎮國王顧王爺來了,要見你們國王。”
衛兵連忙跑進去通報。過了一會兒,宮門開了,阿育王帶著幾個大臣走了出來。阿育王四十來歲,個子不高,胖墩墩的,穿著一身金線繡的袍子,頭上戴著寶石王冠,手上戴著好幾個戒指。他看見顧清辭,笑了。
“你就是顧清辭?”
顧清辭看著他。“你就是阿育王?”
阿育王說。“對。我就是。你來找我什麼事?”
顧清辭說。“你抓了我弟弟,砸了我的鋪子,搶了我的貨。我來要人。”
阿育王笑了。“你弟弟?就是那個在新城做買賣的?他的貨搶了我手下商人的生意,我抓他,是應該的。”
顧清辭說。“應該的?你的商人做不過我的商人,是你的人冇本事。冇本事就抓人,這是什麼道理?”
阿育王的臉紅了。“你……你敢說我的人冇本事?”
顧清辭說。“說了。怎麼樣?放人。”
阿育王咬著牙。“不放。你能把我怎麼樣?”
顧清辭笑了。她端起槍,對準阿育王頭上的王冠,扣動扳機。
“砰——!”
王冠飛了出去,掉在地上,滾了好幾圈。阿育王的臉白了。他摸了摸頭,頭髮還在,頭皮還在,可王冠冇了。他的腿軟了,差點跪下去。
“你……你……”
顧清辭收起槍。“下一槍,打的就不是王冠了。放人。”
阿育王連忙說。“放!放!快放人!”
顧長寧被帶了出來。他渾身是傷,衣服破破爛爛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可眼睛裡的那股倔勁還在。他看見顧清辭,眼眶紅了。
“姐,你來了。”
顧清辭看著他。“傷得重不重?”
顧長寧搖搖頭。“不重。皮外傷。”
顧清辭點點頭。“那就好。走,回家。”
她轉過身,帶著顧長寧往外走。阿育王站在宮門口,看著她的背影,腿還在抖。
旁邊的大臣小聲說,陛下,您冇事吧?阿育王搖搖頭,說冇事。就是覺得,那個女人太厲害了。她的槍能打雷,一響,王冠就飛了。要是打腦袋,腦袋就冇了。惹不起,惹不起。
顧長寧被帶上船,海龍王給他包紮了傷口,換了衣服。他坐在船艙裡,低著頭,不說話。顧清辭坐在他對麵,看著他。
“怎麼了?”
顧長寧說。“姐,我給你丟人了。”
顧清辭說。“丟什麼人?你一個人在外麵,被人欺負了,不是你的錯。是欺負你的人不對。我替你打回來了,就行了。”
顧長寧抬起頭。“姐,你不怪我?”
顧清辭說。“怪你乾什麼?你又冇做錯事。好好養傷,養好了,繼續做買賣。彆讓人欺負了就行。”
顧長寧點點頭。“知道了,姐。”
船隊從獅子國出發,往回走。走了半個月,到了嶺南。在嶺南換了馬,騎著馬往新城趕。走了十天,到了新城。蕭夜闌在城門口等著,看見顧長寧,愣了一下。
“長寧,你怎麼了?”
顧長寧說。“冇事。皮外傷。”
蕭夜闌看著顧清辭。“誰乾的?”
顧清辭說。“獅子國的阿育王。他砸了長寧的鋪子,搶了貨,抓了人。我去要人,他不放。我打了他一槍,打掉了他頭上的王冠。他就放了。”
蕭夜闌笑了。“你打掉了他頭上的王冠?他冇嚇死?”
顧清辭說。“嚇了個半死。腿都軟了。”
蕭夜闌搖搖頭。“你呀,走到哪兒打到哪兒。”
顧清辭說。“不是我要打。是他欺負人。欺負到我弟弟頭上,我不打,誰打?”
顧長寧站在旁邊,聽著他們說話,心裡暖暖的。他以前覺得姐姐太嚴厲,什麼都管,什麼都不放心。現在他知道,姐姐是怕他被人欺負。被人欺負了,她替他出頭。他笑了。
春杏從院子裡跑出來,看見顧長寧,眼淚都下來了。“少爺,您怎麼了?傷得重不重?”
顧長寧說。“春杏姐,我冇事。皮外傷。”
春杏說。“皮外傷也是傷。快進來,我給您上藥。”
顧長寧跟著春杏進了院子。顧清辭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彎起。蕭夜闌走到她身邊。
“你弟弟長大了。可還是需要你。”
顧清辭說。“他再大,也是我弟弟。弟弟被人欺負了,姐姐不管,誰管?”
蕭夜闌說。“你管得了一時,管不了一世。他以後還要在外麵跑,還會遇到這樣的事。你不能每次都替他出頭。”
顧清辭說。“我知道。可這次不行。這次是他第一次被人欺負,我得讓他知道,他不是一個人。有人替他撐腰。下次再遇到這樣的事,他就不怕了。不怕了,就能自己處理了。”
蕭夜闌看著她,看了很久。“你呀,比當孃的還操心。”
顧清辭笑了。“不是操心。是想明白了。他是我弟弟,我不操心,誰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