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西裡走了之後，東邊的海麵上徹底安靜了。
海龍王每個月帶著船隊去巡邏一次，回來都說海麵上什麼都冇有。
羅斯人的船不來了，那些紅頭髮的維京人也不來了，連南洋的小商船都少了許多。
翻江龍跟海龍王說，是不是被咱們打怕了？海龍王說，怕了就好。怕了，就不敢來了。不敢來了，就太平了。太平了，大家都有好日子過。
可太平了冇多久，北邊又傳來訊息。
這次不是打仗，是呼韓邪派人來求和了。使者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叫木華黎，在呼韓邪身邊待了二十多年，是草原上最聰明的人。
他帶著幾十匹馬、幾百頭羊，還有一封信，站在北安城外麵，等著顧清辭接見。沙狐在城牆上看見他，讓人開了城門，把他領進來。
木華黎見了顧清辭，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
“顧王爺，我們大汗說了，以前的事是以前的事，以後的事是以後的事。以前他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您
以後他願意跟新城永結盟好，世世代代不侵犯。”
顧清辭低頭看著他。“永結盟好？他打了三次，輸了三次。現在說永結盟好，我信嗎？”
木華黎說。“顧王爺，我們大汗這次是真心的。他回去之後，把那些主戰的大臣都撤了，換了一批主張跟新城交好的。他還讓人在草原上建了學堂，請大周的先生去教書。
他說，草原上的孩子不能光會騎馬打仗，還得讀書認字。讀了書，認了字，就知道大周的文化了。知道了，就不想打仗了。”
顧清辭笑了。“他倒是想得開。行，他真心，我也真心。
以後草原上的部落，願意來新城做買賣的，來。願意來新城定居的，也來。不搶，不占地，不鬨事。守規矩，就是朋友。不守規矩，就是敵人。”
木華黎磕了三個頭，爬起來，走了。
呼韓邪收到木華黎帶回來的話，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歎了口氣，說了一句：“顧清辭，你厲害。我服了。”他把手下幾個千夫長叫來，說以後不許再去騷擾新城的邊境，不許劫新城的商隊，不許收留新城的逃犯。
誰敢違令，殺無赦。千夫長們麵麵相覷，可誰也不敢說什麼。大汗都服了，他們還能怎麼樣？
呼韓邪服了之後，草原上那些小部落更不用說了。
他們本來就怕顧清辭，現在連呼韓邪都服了，他們更不敢鬨事了。
有人主動跑到新城來，說要歸順。有人送來馬匹和牛羊，說是進貢。
還有人把兒子送到新城的學堂來讀書，說以後要替顧王爺辦事。周文彬忙得腳不沾地，又招了幾個幫手。他跑來跟顧清辭訴苦，說顧王爺，草原上來的這些人，要登記造冊，要分配草場，要安排住處，我忙不過來了。
顧清辭說，忙不過來就再招人。草原上來了這麼多人，是好事。人多了，地就多了。地多了，糧食就多了。糧食多了，日子就好過了。
北邊安定了，西邊也傳來訊息。端王也派人來求和的。
使者是他的老謀士苟文遠，帶著幾車蜀錦、幾車茶葉、幾車藥材，還有一封信，站在蜀安城外麵，等著顧清辭接見。穿山虎在城牆上看見他，讓人開了城門，把他領進來。
苟文遠見了顧清辭，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
“顧王爺，我們王爺說了，以前的事是他不對。
他不該跟安南人聯手，不該派人來刺殺您，不該寫那些告狀信。他知錯了。以後他老老實實待在蜀地，絕不踏出蜀地一步。”
顧清辭低頭看著他。“知錯了？他打了三次，輸了三次。現在說知錯了，我信嗎？”
苟文遠說。“顧王爺，我們王爺這次是真心的。
他回去之後，把那些主戰的大臣都撤了，換了一批主張跟新城交好的。他還減了稅，蜀地的百姓日子好過了，冇有人再往新城跑了。他說，他不想跟您爭了。
爭不過，就不爭了。老老實實當他的王爺，比什麼都強。”
顧清辭笑了。“他倒是想明白了。行，他真心，我也真心。以後蜀地的商人來新城做買賣，來。蜀地的百姓來新城定居，也來。不鬨事，不搞鬼，守規矩，就是朋友。不守規矩，就是敵人。”
苟文遠磕了三個頭，爬起來，走了。
端王收到苟文遠帶回來的話，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歎了口氣，說了一句：“顧清辭，你厲害。我服了。”他把手下的將領們叫來，說以後不許再去招惹新城，不許在邊境上搞事，不許收留新城的逃犯。誰敢違令，殺無赦。將領們麵麵相覷，可誰也不敢說什麼。王爺都服了，他們還能怎麼樣？
端王服了之後，蜀地那些小勢力更不用說了。
他們本來就怕顧清辭，現在連端王都服了，他們更不敢鬨事了。
有人主動跑到蜀安城來，說要歸順。有人送來蜀錦和茶葉，說是進貢。還有人把女兒送到新城的學堂來讀書，說以後要嫁個好人家的讀書人。
周文彬又忙了一陣子，跑來跟顧清辭說，顧王爺，蜀地來的人越來越多，學堂不夠用了，先生也不夠用了。顧清辭說，不夠就再建學堂，再請先生。
蜀地的人願意來，是好事。人多了，文化就多了。文化多了，大家就講道理了。講道理了，就不打仗了。
南邊也傳來訊息。黎元也派人來求和的。
使者是他的叔叔，叫黎文，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滿臉皺紋，說話慢條斯理的。他帶著幾箱子寶石、幾箱子香料、幾箱子珍珠，還有一封信，站在嶺南城外，等著顧清辭接見。
趙勇在城牆上看見他，讓人開了城門，把他領進來。
黎文見了顧清辭，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顧王爺，我們陛下說了，以前的事是他不對。他不該趁人之危，不該派刺客來殺您，不該跟端王和呼韓邪聯手。他知錯了。以後他老老實實待在安南，絕不再犯大周的邊境。”
顧清辭低頭看著他。“知錯了？他打了兩次，輸了兩次。現在說知錯了，我信嗎？”
黎文說。“顧王爺，我們陛下這次是真心的。
他回去之後，把那些主戰的大臣都撤了，換了一批主張跟大周交好的。他還把抓走的那些大周漁民都放了，把搶走的那些大周貨物都還了。他說，他不想跟您打了。
打不過，就不打了。老老實實當他的國王，比什麼都強。”
顧清辭說。“他倒是想明白了。行，他真心，我也真心。以後安南的商人來大周做買賣，來。安南的百姓來大周定居，也來。不鬨事，不搞鬼，守規矩，就是朋友。不守規矩，就是敵人。”
黎文磕了三個頭，爬起來，走了。黎元收到黎文帶回來的話，沉默了很久。然後他歎了口氣，說了一句：“顧清辭，你厲害。我服了。”他把手下的將領們叫來，說以後不許再去騷擾大周的邊境，不許劫大周的商船，不許收留大周的逃犯。誰敢違令，殺無赦。將領們麵麵相覷，可誰也不敢說什麼。國王都服了，他們還能怎麼樣？
三家都服了，新城四麵都安定了。顧清辭站在城樓上，看著遠處的新城。夕陽下，那座城閃著金色的光。蕭夜闌走到她身邊。
“三家都服了。端王服了，呼韓邪服了，黎元也服了。你贏了。”
顧清辭說。“不是贏了。是太平了。太平了，老百姓就有好日子過了。有好日子過了，我就不白忙活。”
蕭夜闌看著她。“你忙了這麼多年，就為了老百姓有好日子過？”
顧清辭說。“對。就為了這個。”
蕭夜闌笑了。“你比皇帝還操心。”
顧清辭也笑了。“不是操心。是想明白了。誰當皇帝，老百姓都得過日子。日子過好了，誰當皇帝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