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則安在南邊的港口乾了半年，港口的稅收翻了一倍。
他不光改了收稅的規矩，還做了一件事——在港口邊上建了一個貨棧。貨棧很大，能存上萬石貨物。商人們的船到了，不用急著把貨賣掉，可以先存在貨棧裡，等價錢好了再賣。
貨棧收點保管費，不貴，商人們都願意。以前商人們急著賣貨，是因為冇地方存，船上的貨占地方，不賣掉就走不了。現在有了貨棧，不急了。不急了，就能等好價錢。
等了好價錢，賺的就多了。賺得多了，交的稅也多。交的稅多了，朝廷的收入就多了。林則安看著賬本，笑了。
他給小皇帝寫了一封奏摺，把港口的事詳細說了。奏摺的最後，他寫了一句話。“陛下，港口的事，臣辦好了。可臣一個人辦不了所有的事。臣需要幫手。”小皇帝看完奏摺，批了幾個字。“準。人要多少給多少，銀子要多少給多少。
把港口辦好，就是大功一件。”林則安收到批覆，高興得直拍大腿。他找了幾個幫手，都是從當地挑的年輕人，讀過書，腦子靈光，跟著他學。學了三個月，就能上手了。林則安輕鬆了不少，臉上的笑容也多了。
馬德在北邊的馬市也乾得不錯。他建了一個交易場，很大，能容下上千人和上萬牲口。
交易場分了好幾個區，有馬區、牛區、羊區、皮貨區。各區之間用木樁隔開，上麵掛著牌子，寫著名字。交易場中間有一杆大秤，旁邊立著一塊牌子，上麵寫著“公平秤”三個大字。草原上的人來了，不用到處亂跑，直接去自己的區等著。
京城的商人來了，也不用到處亂找，直接去要買的區看貨。看好了，找翻譯談價錢。談好了，去公平秤上稱。稱好了，付錢走人。方便，快捷，誰都不吃虧。
馬德還做了一件事——在交易場邊上建了一個獸醫站。
草原上的馬、牛、羊，有時候會生病。生病了，賣不出去，拉回去又麻煩。馬德從京城請了幾個獸醫，在交易場邊上建了一個獸醫站，專門給牲口看病。不貴，看好了才收錢。草原上的人高興了，說馬大人想得周到。
馬市的生意更好了，來的部落越來越多，從北邊來的，從西邊來的，從更遠的地方來的。馬德忙得腳不沾地，可心裡美滋滋的。
他給小皇帝寫了一封奏摺，把馬市的事詳細說了。
奏摺的最後，他也寫了一句話。“陛下，馬市的事，臣辦好了。可臣一個人辦不了所有的事。臣也需要幫手。”小皇帝看完奏摺，也批了幾個字。“準。人要多少給多少，銀子要多少給多少。
把馬市辦好，就是大功一件。”馬德收到批覆，也高興得直拍大腿。他也找了幾個幫手，都是從當地挑的年輕人，讀過書，腦子靈光，跟著他學。學了三個月，也能上手了。馬德也輕鬆了不少。
陳通在京城的官道上也乾得不錯。他建了驛站，可他覺得還不夠。
驛站有了，可路上冇有路標。商隊走著走著，容易走錯路。走錯了，耽誤時間，還得多花錢。陳通在官道上立了路標，每隔五裡立一個，上麵寫著往哪兒走，還有多遠。
商隊不用問路了，看著路標走，又快又準。他還做了一件事——在驛站邊上建了一個貨棧，跟林則安在南邊建的一樣。商隊的貨多了，走不動，可以先存在貨棧裡，等下一趟再來拉。貨棧收點保管費，不貴，商人們都願意。
陳通給小皇帝寫了一封奏摺，把官道的事詳細說了。
奏摺的最後，他也寫了一句話。“陛下，官道的事，臣辦好了。可臣一個人辦不了所有的事。臣也需要幫手。”小皇帝看完奏摺，批了同樣的字。“準。人要多少給多少，銀子要多少給多少。
把官道辦好，就是大功一件。”陳通收到批覆，高興得直拍大腿。他也找了幾個幫手，都是從當地挑的年輕人，讀過書，腦子靈光，跟著他學。學了三個月，也能上手了。陳通也輕鬆了不少。
小皇帝看著三個人的奏摺，笑了。他把那幾個年輕大臣叫來，把奏摺給他們看。
“你們看看，人家是怎麼乾的。乾成了，要幫手。朕給了。乾得更好了。你們呢？你們要什麼，朕也給。可你們乾成了什麼？”
幾個人低著頭，不敢說話。小皇帝歎了口氣，擺擺手。
“算了。朕不罵你們。你們跟著他們學。學會了，就是你們的。學不會，也彆怨朕。”
幾個人點點頭，退下了。
小皇帝坐在龍椅上，想了半天。他鋪開紙，拿起筆，給顧清辭寫了一封信。信上寫得很誠懇。“顧將軍，朕用了三個人，都乾得不錯。可朕那幾個人，還是不行。朕該怎麼辦？”
信送出去之後，他等了半個月。回信來了，信上寫得很短。
“陛下，人不是天生的，是練出來的。你那幾個人，冇練過，所以不行。你讓他們跟著林則安、馬德、陳通學，學三年，就行了。三年不行，就五年。五年不行，就十年。等他們行了，你就有人用了。急不來。”
小皇帝看完信，笑了。他把信放進檀木匣子裡，鎖好。旁邊的小太監問他，陛下，您笑什麼？小皇帝說，朕笑自己。小太監說，陛下笑自己什麼？小皇帝說，朕太急了。什麼事都想馬上辦好，可什麼事都急不來。顧將軍說得對，人不是天生的，是練出來的。朕等得起。朕還年輕，有的是時間。
訊息傳到新城，顧清辭正在院子裡看顧長寧的來信。林嘯把情報遞給她，她看了一眼，笑了。蕭夜闌問她笑什麼，她把情報遞給他。蕭夜闌看完，也笑了。
“這小子，學會等了。以前他什麼都急，現在不急了。不急就好。急了，容易出錯。不急了，才能辦好。”
顧清辭說。“不是他學會等了。是他冇辦法。他手裡冇人，急也冇用。冇人，就辦不成事。辦不成事，急也冇用。他隻能等。等他的那些人練出來，他就有用了。有用了，就不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