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調包線索,初露端倪------------------------------------------。,隻留下挽珠在門外守夜。蘭馨院的燭火燃到三更,窗紙上映著一個端坐的身影,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像。,上麵放著一枚半月玉佩。。,放到燭光下細看。羊脂白玉,溫潤細膩,絕非尋常人家能有的物件。她將玉佩翻到背麵,藉著一跳一跳的燭火,辨認出那個極小極淺的字——。,少說也有十幾年了。字跡娟秀,像是女子所刻。……並非侯府姓氏。,指尖泛白。前世臨終前蕭景淵那句“你早已被調換”,如驚雷在耳邊炸響。,絕非簡單的庶嫡之分。,藏著一場橫跨十餘年的驚天調換。“挽珠。”她壓低聲音。,挽珠輕手輕腳走進來:“小姐?”,取出一張寫滿名字的紙,遞給挽珠:“暗中去查當年的產婆、乳母、看守院門的老仆。凡是與我出生有關之人,一一記下,秘密帶回。記住,要活口,不要驚動任何人。”,藉著燭光一看,上麵列著七八個人的名字、住址、甚至相貌特征。她倒吸一口涼氣——這些人,有些已經離府多年,有些甚至已經不在京城,小姐是怎麼知道的?
“小姐,您……”
“彆問。”沈清辭抬眸,眼底一片幽深,“去做。錢從我的私房裡出,不夠再跟我說。”
挽珠咬了咬唇,重重點頭:“奴婢明白。”
半月後,挽珠帶回第一個訊息。
那日下著細雨,挽珠撐著油紙傘匆匆回府,衣衫半濕,臉色卻比雨水還冷。她閃身進了蘭馨院,反手關上門,壓低聲音道:
“小姐,當年的產婆找到了。”
沈清辭正在寫字的手一頓,筆尖在紙上暈開一團墨。
“在哪兒?”
“城外的破廟裡。她……不敢來。說是說了會死。”挽珠的聲音發緊,“奴婢拿了一錠銀子給她,她嚇得直哆嗦,把銀子扔了,讓奴婢快走,說她什麼都冇看見。”
沈清辭放下筆,站起身走到窗前。雨絲打在窗欞上,模糊了院中的花木。
產婆不敢說,說明當年的事牽扯的人分量極重,重到讓一個老婆子寧願餓死也不敢開口。
但也正因為如此,才說明這條線索是真的。
“去告訴她。”沈清辭轉過身,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不說,現在就會死。說了,我保她全家平安,送她離開京城,改名換姓,安度晚年。”
挽珠一愣:“小姐,咱們怎麼保她……”
“七皇子會幫我們。”沈清辭淡淡道,“你隻管傳話。”
挽珠張了張嘴,終究冇敢多問,轉身消失在雨幕中。
兩日後,產婆被秘密帶入蘭馨院。
那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婦人,頭髮花白,衣衫破舊,手上滿是凍瘡。她被人用軟轎抬進後院,一路遮遮掩掩,連挽珠都不知道轎子裡的人是誰。
到了蘭馨院,產婆被帶到內室。她跪在地上,渾身發抖,不敢抬頭。
“大、大小姐……”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沈清辭坐在主位上,手中端著茶盞,姿態從容。她示意挽珠關上門,然後起身走到產婆麵前,親自將她扶起。
“老人家,不必害怕。我隻是問你幾句話。”
產婆哆嗦著抬起頭,看到沈清辭的臉,瞳孔猛地一縮——那張臉,和當年的薑夫人,有七分相似。
“大小姐……”她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老奴對不住您,對不住夫人啊……”
沈清辭心中一凜,麵上卻不動聲色。她從袖中取出那枚玉佩,托在掌心,遞到產婆眼前。
“這個字,你見過冇有?”
產婆看到那個“薑”字,像是被雷擊中一般,癱軟在地,老淚縱橫。
“見過……老奴見過……”她捂著嘴,哭聲壓抑,“當年夫人生您的時候,產房裡隻有老奴和夫人身邊的春嬤嬤。夫人難產,流了好多血……孩子生下來,老奴還冇來得及看一眼,春嬤嬤就抱走了,又抱來另一個……”
“另一個女嬰。”沈清辭接過話。
產婆拚命點頭:“老奴當時就發現不對,兩個孩子的胎髮不一樣。可春嬤嬤說,要是老奴敢說出去,就殺了老奴全家。老奴怕啊……大小姐,老奴怕啊……”
沈清辭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甲掐進掌心。
“春嬤嬤現在在哪兒?”
“死了……早就死了……”產婆哭道,“大小姐三歲那年,春嬤嬤就死了,說是病死的。老奴知道,她是被滅口的……”
沈清辭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春嬤嬤死了,線索斷了。但產婆的話,已經印證了最重要的事——她不是侯府的親骨肉,她是被換進來的。
“誰讓春嬤嬤換的孩子?”沈清辭睜開眼,眼底一片寒潭。
產婆抖得更厲害了:“老奴、老奴不知道……但春嬤嬤生前伺候過太後來府裡省親,後來就經常往外頭遞訊息……”
太後。
又是太後。
沈清辭握緊了玉佩,指節泛白。
“你可以走了。”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刀,“今日之事,若泄露半句,你知道後果。”
產婆磕頭如搗蒜:“老奴不敢!老奴什麼都不知道!老奴這就離開京城,這輩子都不回來!”
沈清辭點頭,挽珠帶著產婆從後門離開。
內室恢複了安靜。
沈清辭獨自坐在燈下,將玉佩貼在胸口。
母親……女兒一定會查清真相,為你報仇。
太後……這筆賬,我記下了。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停了,月光從雲縫中漏出來,照在她冰冷的側臉上。
真正的戰爭,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