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暗掌中饋,埋下伏筆------------------------------------------,閉門不出。,簾幕低垂,外人隻道大小姐落水傷了身子,需要靜養。可挽珠知道,小姐根本冇在養病——她在佈局。,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人名、關係和把柄。產婆、乳母、看守院門的老仆、賬房先生、柳氏的心腹丫鬟……每一個人,前世臨死前都浮現在沈清辭的腦海中,像是地獄裡的催命符。“小姐,您怎麼知道這些人……”挽珠看著那張名單,隻覺得後背發涼。,隻是將名單摺好,放入袖中。她比誰都清楚,侯府中饋一直由庶母柳氏把持,她的嫁妝、田莊、銀兩,早被暗中剋扣。前世她不爭不搶,以為自己是侯府嫡女,吃穿不愁,從未過問過銀錢之事。到頭來,嫁妝被挪乾淨,田莊被轉走,她兩手空空地嫁入東宮,連體己銀子都冇有。,她要先把屬於自己的東西,儘數奪回。,沈清辭第一次走出蘭馨院,前往老夫人的鬆鶴堂。,頭上隻簪了一支銀簪,不施粉黛,整個人看起來端莊而謙和。挽珠跟在身後,手裡捧著幾本賬冊——那是沈清辭連夜整理的侯府中饋賬目摘要。,老夫人正在佛堂唸經。沈清辭也不催促,靜靜地候在偏廳,一候就是半個時辰。:“大小姐真有耐心,換了二小姐,早就不耐煩了。”,老夫人在嬤嬤攙扶下走出來,看到沈清辭端端正正地坐在那裡,茶水未動,點心未碰,姿態恭敬得挑不出半分錯處,眼中不禁露出滿意的神色。“辭兒來了?身子可好些了?”老夫人坐下,招手讓她近前。,聲音溫順:“多謝祖母掛念,孫女已無大礙。今日來,是想跟祖母說一件事。”“哦?什麼事?”,雙手呈上:“祖母,孫女近日在家中靜養,閒來無事,便翻看了家中的中饋賬冊。孫女發現,侯府田莊、鋪麵的收益,近三年少記了近四成。此外,庫房中一些貴重物品的出入記錄,也與實物對不上。”
她說的不緊不慢,語氣平和中正,冇有任何指責的意思,隻是在陳述事實。可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子,釘在了老夫人的心上。
老夫人接過賬冊,翻開幾頁,臉色漸漸沉了下去。
“這些都是你一個人查出來的?”老夫人抬頭,目光銳利地盯著沈清辭。
沈清辭垂眸,態度愈發謙卑:“孫女隻是依著家規,逐條覈對。祖母常教導我們,女子雖不宜拋頭露麵,但當家理事,須心中有數。孫女不敢忘。”
她用規矩說話,用禮教自保,每一句都合了老夫人的心意。
老夫人沉默片刻,歎了口氣:“這些年,中饋一直是柳氏在打理。我本以為她是個能乾的,冇想到……”她頓了頓,看向沈清辭,“辭兒,你既然有這個本事,可願替祖母分憂,接手家中中饋?”
這正是沈清辭要的。
她當即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個頭:“孫女願為祖母分憂。隻是孫女年紀尚輕,經驗不足,還望祖母多多指點。孫女定當謹守規矩,以侯府為重,不敢有半分懈怠。”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接受了差事,又謙虛自抑,還把“守規矩”三個字刻在腦門上。老夫人聽得連連點頭,覺得這個孫女果然冇白教。
“好,從今日起,侯府中饋便交由你打理。柳氏那邊,我會跟她說。”老夫人一錘定音。
沈清辭起身,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第一步,掌家權。第二步,斷敵財路。第三步,血債血償。
訊息傳到柳氏院中,已是當晚。
“憑什麼!”柳氏摔了茶盞,碎片濺了一地,“我在侯府辛辛苦苦十幾年,她一個黃毛丫頭,憑什麼奪我的權!”
丫鬟婆子們跪了一地,誰也不敢出聲。
沈清柔咬著唇,眼底滿是陰鷙:“娘,您彆急。她不過是個被規矩養傻了的蠢貨,就算掌了家,還不是任我們擺佈?賬目上的窟窿,她一個十五歲的丫頭,能看出什麼?”
柳氏冷笑一聲:“也是。我做了十幾年假賬,連老夫人都冇看出來,她一個小丫頭片子,能翻出什麼花樣?”
母女倆相視一笑,自以為勝券在握。
可她們不知道的是,蘭馨院中,沈清辭正對著一張更詳細的名單,一一標註。
“挽珠,明天開始,按我給的名單,一個一個請來‘喝茶’。先從賬房先生開始。”
挽珠接過名單,手都在抖。這上麵的資訊,詳細得可怕——某某某何時貪汙了多少銀子,某某某與柳氏何時何地密談,某某某掌握了什麼把柄……簡直像是小姐親眼見過一樣。
“小姐,您怎麼……”挽珠想問,又不敢問。
沈清辭抬眸,燭光映著她的側臉,明明滅滅。
“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噩夢。夢裡,所有的事情都發生過了。”她聲音很輕,“現在,我隻是不想讓噩夢成真。”
挽珠不再問了,躬身退下。
窗外的夜風吹進來,吹動了桌上的賬冊紙張,發出沙沙的響聲。沈清辭坐在燈下,手握那枚“薑”字玉佩,眼底一片平靜。
這一世,她不會再讓任何人,踩在她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