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及笄之局,以規反殺------------------------------------------,四月十八。,宜開市,宜及笄。,賓客盈門。京中勳貴、世家命婦、閨閣千金,來了大半。花廳裡珠翠環繞,笑聲盈盈,丫鬟婆子穿梭如織,端茶倒水,好不熱鬨。。,這一天是她人生的“高光時刻”——全京城都誇她是“第一溫婉閨秀”,老夫人笑得合不攏嘴,柳氏母女也在人前裝得親熱無比。然後,她就在這場及笄禮上,被沈清柔當眾誣陷“私藏男子信物”,名聲大損,最終不得不依靠蕭景淵出麵“解圍”,從此對他死心塌地。,同樣的劇本,換了個演法。,銅鏡中映出一張清冷的少女臉龐。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及笄禮服,衣料上繡著銀線蘭草,腰間繫著玉色絛帶,烏髮半挽,隻等正禮時插上髮簪。,手都在微微發抖。“小姐,奴婢心裡慌得很。二小姐今日肯定要鬨事……”“慌什麼。”沈清辭對著銅鏡微微一笑,那笑容溫婉得體,可眼底卻冇有半分笑意,“她鬨,我們正好收網。”,將一枚小小的東西悄悄塞進沈清辭袖中——那是一個小小的蠟丸,裡麪包著一粒藥。這是沈清辭讓她備下的,以防萬一。“走吧。”沈清辭站起身,“彆讓客人等久了。”。,紅氈鋪地,香爐嫋嫋。老夫人端坐主位,兩側是侯府的各房女眷。柳氏坐在老夫人下首,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可沈清辭一眼就看出了她眼底的算計。,今日穿了一身粉色的襦裙,妝容精緻,活脫脫一朵人間富貴花。她看向沈清辭的目光,溫柔中藏著一絲惡毒的期待。
正禮開始。
讚者唱禮,沈清辭依次拜見祖先、父母(靈位)、祖母,每一步都行雲流水,姿態端莊,挑不出半分錯處。老夫人在主位上連連點頭,滿堂賓客也交口稱讚。
“沈大小姐真是大家閨秀的典範。”
“是啊,溫婉賢淑,難怪滿京城都誇。”
沈清辭垂眸聽著這些誇讚,心中冷冷笑。
前世,她就是因為這些誇讚,把自己活成了一個完美的空殼。這一世,這些誇讚,隻會成為她手中的刀。
正禮過半,到了“賜字”環節。
老夫人正要開口,廳中忽然一聲哭喊——
“姐姐!你對得起侯府對你的教養嗎!”
沈清柔撲了出來,手中高舉著一支男子的玉佩,淚流滿麵,聲淚俱下:“姐姐!你怎能私藏男子信物!有辱門楣,違背女德啊!”
全場嘩然。
賓客們麵麵相覷,竊竊私語。柳氏立刻起身,厲聲附和:“逆女!不守婦道,按家法當重罰!老太太,今日若不嚴懲,今後侯府的臉往哪兒擱?”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清辭身上,有驚訝、有鄙夷、有幸災樂禍。
前世,沈清辭在這一刻慌了神,哭著辯解,卻越描越黑,最終百口莫辯。
但此刻,沈清辭隻是靜靜站著。
她甚至冇有看沈清柔一眼,而是先向老夫人行了一禮,聲音清亮:
“祖母,可否容孫女說幾句話?”
老夫人沉著臉點頭。
沈清辭直起身,緩步走到沈清柔麵前。她身量比沈清柔高出半頭,這一站,居高臨下,竟讓沈清柔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妹妹說這玉佩是我的?”沈清辭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遍了整個大廳。
沈清柔硬著頭皮:“是、是我在你房中看到的!”
“何時?何地?何人見證?”沈清辭連問三句,句句緊逼。
沈清柔一愣,張口就要編,沈清辭卻不給她機會,抬手一招:
“挽珠,把《侯府家規》拿來。”
挽珠早就準備好了,雙手奉上一本厚厚的冊子。沈清辭接過來,翻開,聲音不疾不徐:
“按家規第七條:以私物汙嫡女清譽者,杖責二十,逐出宴飲。”
“按家規第十二條:誣衊嫡長姐者,罪加一等,送家廟禁足三月。”
“按家規第十五條:家宅內鬥、敗壞門風者,罰俸半年,剝奪參宴資格。”
她一條一條念出來,每一條都合乎規矩,每一句都無可辯駁。她不是在吵架,她是在執法。
沈清柔的臉色越來越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老夫人臉色鐵青,盯著沈清柔:“這玉佩,到底是不是你姐姐的?”
沈清柔張了張嘴,柳氏想要插話,被沈清辭一眼掃過來,那目光冷得像刀,柳氏竟生生把話嚥了回去。
“祖母,孫女有一個提議。”沈清辭合上家規,恭恭敬敬地說,“這玉佩上若有我的名字或信物,我甘願受罰。若冇有,那就請按家規處置誣陷之人。”
老夫人點頭:“把玉佩拿過來。”
玉佩被呈上去,老夫人翻來覆去看了幾遍,上麵乾乾淨淨,冇有任何與沈清辭相關的印記。
“這玉佩,根本不是辭兒的東西。”老夫人將玉佩摔在桌上,怒視沈清柔,“你還有什麼話說!”
沈清柔雙膝一軟,跪倒在地,淚流滿麵地喊冤,可冇有人信她。
“來人!把二小姐拖下去,杖責二十,逐出宴席,禁足三月!”老夫人拍案定論。
沈清柔被婆子架著往外拖,她回頭看向沈清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那個任她拿捏的軟柿子,竟然用規矩,把她反殺得啞口無言!
沈清辭立在廳中,垂眸溫順,朝老夫人行了一禮:“祖母息怒,莫要氣壞了身子。”
賓客們重新落座,議論聲漸漸平息,可所有人看沈清辭的眼神都變了——這位沈大小姐,不簡單。
沈清辭回到座位上,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這隻是開始。
前世你們加諸於我身上的一切,我會千倍萬倍,一一奉還。
窗外,春風拂過庭院的梨花,花瓣紛紛揚揚,落在沈清辭的肩頭。她輕輕拂去,眼底一片平靜。
及笄禮繼續。
這一世,她的及笄,是複仇的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