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做法?”
“為何聞起來如此之香?”
劉公公的臉色也變了。
他雖然不懂,但他能看出來,這絕不是普通的蛋炒飯。
蔥白切末,下鍋爆香。
再加入一點點鹽調味。
最後,在出鍋前,撒上碧綠的蔥花。
紅案的精髓在於火候,白案的精髓在於手法。
而炒飯,則是將這兩者完美結合。
我盛出一碗,白瓷碗裡,金黃的米飯上點綴著翠綠的蔥花,宛如金鑲玉。
香氣撲鼻,讓人食慾大動。
我端著這碗飯,再一次衝向禦書房。
時間,剛剛好。
我把那碗飯,恭敬地呈到了高公公麵前。
高公公低頭看了一眼,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
他冇有多問,讓小太監呈了進去。
這一次的等待,比上一次還要煎熬。
我的心臟狂跳。
這道菜,太家常了。
我賭的,就是皇帝從未吃過這種做法,這種味道。
很快,小太監出來了。
他對我招了招手。
我又一次走進了那間充滿墨香的禦書房。
皇帝依然坐在書案後。
他麵前擺著那碗金黃的炒飯,已經吃了一半。
他冇有看我,隻是淡淡地問了一句。
“這道菜,為何每一粒米都是金色的?”
我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問的是做法,而不是罪過。
“回陛下,此菜名為‘碎金飯’。”
“做法是先將蛋黃與冷飯拌勻,再下鍋翻炒,方能粒粒金黃。”
我謙卑地回答。
皇帝“嗯”了一聲。
他放下了筷子,拿起旁邊的一本奏摺。
“你的心思,很巧。”
“但朕的膳食,不是讓你用來賭命的。”
“再有下次,朕也保不住你。”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讓我出了一身冷汗。
他什麼都知道。
包括走廊上發生的一切。
“奴才知罪。”我趕緊磕頭。
“退下吧。”
“謝陛下。”
我躬著身子退了出去。
高公公在門口等我,他看我的眼神,多了一絲複雜。
“小子,你膽子很大。”
“咱家很欣賞。”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不過,你的麻煩,纔剛剛開始。”
我還冇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
他就拿出了一卷新的口諭。
“陛下有旨。”
“膳食局總管劉成,玩忽職守,監管不力,降為燒火雜役,聽候發落。”
“趙宇,心思機敏,廚藝精湛,即日起,升任膳食局代總管,掌管禦膳諸事。”
這道旨意,比剛剛的催命符還要驚悚。
膳食局所有人都聽傻了。
尤其是劉公公,他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我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代總管?
這不就是臨時工嗎?
把我推到火山口上,下麵全是我的敵人。
果然,高公公接下來的話,證實了我的猜測。
他收起口諭,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著我。
“趙宇,恭喜了。”
“對了,還有一件事。”
“慈寧宮的太後孃娘,聽說了你的事,對你的菜很感興趣。”
“她老人家懿旨,讓你現在就過去一趟,給她老人家,做一道開胃的午膳。”
我的頭皮瞬間就炸了。
太後?
那個傳說中,整個後宮最難伺候的女人?
06
去慈寧宮的路,比去禦書房要長得多。
一路上,高公公都在有意無意地提點我。
“太後孃娘,近來鳳體欠安,胃口尤其不好。”
“禦醫換了好幾撥,方子也開了一大堆,就是不見效。”
“膳食局送去的菜,十次有九次是原封不動地退回來。”
“老人家脾氣也大,前幾天,剛杖斃了她宮裡的一個大廚。”
高公公每說一句,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這哪裡是去做菜。
這分明是去闖鬼門關。
皇帝是PUA老闆,太後就是個喜怒無常的終極甲方。
一個伺候不好,小命就得交代。
“多謝高公公提點。”我由衷地感謝他。
雖然他把我推上了代總管的位置,但也算給了我一些保命的資訊。
高公公擺了擺手。
“咱家不是在幫你。”
“咱家是在幫陛下。”
“陛下想用你,但也要看你有冇有這個本事,能在這宮裡活下去。”
“太後這一關,就是你的投名狀。”
我明白了。
這是壓力測試。
也是忠誠度測試。
我如果能搞定太後,就證明我有能力,值得皇帝投資。
如果搞不定,那我就是一顆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