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接下來該怎麼做?”
我把皮球,狠狠地踢了回去。
現在,難題到了她那邊。
她讓我去死,就等於承認是她耽誤了皇帝的早膳。
她讓我重新做,那她剛剛的刁難和盛氣淩人,就成了一個笑話。
安寧公主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求助似的看向高公公。
高公公從頭到尾,一言不發。
但他越是沉默,安寧公主就越是害怕。
整個走廊,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看著我這個跪在地上的小雜役,如何將一位金枝玉葉的公主,逼入了絕境。
過了許久,高公公才緩緩開口。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趙宇。”
“是。”
“咱家問你,現在離早膳的時辰,還有多久?”
我心裡飛速計算了一下。
“回公公,不到一刻鐘。”
高公公點了點頭。
他冇去看安寧公主,也冇提那碗被打翻的麵。
他隻是看著我,用一種不帶任何感情的語氣,問出了一個讓我幾乎魂飛魄散的問題。
“一刻鐘,夠不夠你再做出一道,陛下從未吃過的早膳?”
“若是夠,你活。”
“若是不夠……”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的碎瓷片。
“咱家親自送你,去跟這碗麪作伴。”
05
一刻鐘。
做一道皇帝從未吃過的早膳。
這已經不是送命題了。
這是催命符。
安寧公主的臉上,重新露出了看好戲的神情。
她覺得我死定了。
我心裡也把高公公罵了一萬遍。
老狐狸!
他既給了皇帝台階下,又把安寧公主摘了出去。
最後把所有的壓力,都推到了我這個小卒子身上。
成了,是我運氣好。
敗了,是我能力不行,他正好殺雞儆猴。
這手腕,比劉公公高明太多了。
我深吸一口氣,把所有雜念都壓了下去。
越是危機關頭,越要冷靜。
我磕了個頭,聲音不大,但異常堅定。
“夠!”
高公公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好。”
“咱家,就在這等你。”
他像一尊門神,守在了禦書房的門口。
我從地上一躍而起,轉身就往膳食局狂奔。
我能感覺到背後無數道目光,像刀子一樣跟著我。
一回到膳食局,所有人都圍了上來。
劉公公皮笑肉不笑地問:“小宇子,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陛下的早膳伺候完了?”
他已經聽說了剛剛發生的事。
他現在就等著看我怎麼死。
我冇理他,徑直衝向了灶台。
陽春麪是做不了了,和麪擀麪,時間根本不夠。
我需要找一樣東西。
昨天剩下的米飯!
我衝到存放剩飯的木桶邊,一把掀開蓋子。
太好了,還有大半桶。
隔夜飯,米粒的水分被吸收,變得乾爽分明,正是做某道菜的絕佳材料。
我又衝向庫房,拿了幾個最新鮮的雞蛋,一把水靈的玉泉山小蔥。
劉公公和他那幾個心腹跟在我身後,像看猴戲一樣。
“喲,這是要做什麼?蛋炒飯?”
“這玩意兒也配給陛下吃?打發叫花子呢?”
“小宇子,我看你是黔驢技窮了。”
周圍傳來一陣鬨笑。
我依然冇理他們。
我腦子裡隻有一道菜。
一道被無數廚師做到爛,卻也最能體現基本功的菜——
揚州炒飯。
不,在這個時代,它應該有另一個名字。
我熱鍋,倒油。
油不能多,薄薄一層即可。
打蛋,但隻用蛋黃。
這是關鍵。
我把金黃色的蛋黃液,均勻地倒入了隔夜的冷飯中。
然後,用手,快速而輕柔地抓勻。
讓每一粒米飯,都被蛋黃溫柔地包裹。
這一手,直接讓周圍的嘲笑聲小了下去。
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做法。
油溫七成熱。
我把裹著蛋液的米飯,全部倒入了鍋中。
“刺啦”一聲。
我手腕發力,開始顛勺。
我的手臂,彷彿變成了機器,以一種固定的頻率,快速地翻炒。
我必須讓每一粒米飯都在鍋裡跳舞,均勻受熱。
同時,又不能讓它們粘連在一起。
漸漸地,米飯在鍋中變得粒粒分明,每一粒都呈現出誘人的金黃色。
就像一顆顆金沙。
香氣,開始在廚房裡瀰漫。
那是一種純粹的,米飯和雞蛋結合的香氣。
旁邊一個年輕的廚子,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這……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