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管太監。
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高公公看都冇看劉公公一眼,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
“誰是趙宇?”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心裡咯噔一下,趕緊走了出去。
“奴才趙宇,見過高公公。”
高公公這才把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像刀子一樣,彷彿能把我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就是你,做了那道紅燒肉?”
“是。”
高公公點了點頭,臉上冇什麼表情。
他從袖子裡拿出一卷黃色的綢緞。
“陛下口諭。”
整個膳食局的人,“呼啦”一下全都跪下了。
我也趕緊跪好。
“命膳食局雜役趙宇,負責朕的一日三餐。”
“不得有誤。”
短短一句話,卻像一道驚雷,在膳食局炸開。
所有人都驚呆了。
尤其是劉公公,他跪在那裡,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像是開了染坊。
負責皇帝的一日三餐?
這是膳食局總管纔有的權力!
現在,這個權力,給了一個昨天還是燒火雜役的小子?
這不隻是打臉。
這是直接把劉公公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我心裡也翻起了滔天巨浪。
這福氣,給的太大了。
大到我有點接不住。
高公公唸完口諭,把綢緞收了起來。
他走到我麵前,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小子,機靈點。”
“陛下的口味,可不是那麼好伺候的。”
“做好了,是你的造化。”
“做不好……”
他頓了頓,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膳食局這麼多人,也不差多你一個。”
我瞬間明白了。
這是敲打。
也是機會。
我磕了個頭。
“奴才,遵旨。”
等高公公走後,整個膳食局還是一片死寂。
劉公公從地上爬起來,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活吃了我。
我冇理他。
我走到他麵前,伸出了手。
“劉公公,陛下吃飯的傢夥,該給奴才了吧?”
我說的是膳食局那套專門給皇帝做飯用的,據說是純銀打造的廚具。
那是總管的象征。
劉公公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身後的幾個心腹廚子,也是敢怒不敢言。
我等了一會兒,見他不動。
我笑了笑,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每個人都聽到。
“還是說,劉公公想違抗陛下的旨意?”
劉公公渾身一顫。
最終,他咬著牙,從腰間解下一串鑰匙,狠狠地摔在我手裡。
我接住鑰匙,掂了掂。
然後,我抬起頭,環顧四周那些曾經嘲笑我的廚子們,一字一句地說道:
“從今天起,陛下的禦膳,我說了算。”
“誰讚成?誰反對?”
一片寂靜。
就在這時,膳食局的大門又被推開了。
高公公去而複返。
他臉上帶著一絲捉摸不透的笑意,看著我。
“趙宇,咱家忘了告訴你一件事。”
“陛下還有一道口諭。”
“命你,明早做一道朕從未吃過的早膳。”
“做得好,有賞。”
高公公的笑容更深了。
“做不好,膳食局,就不用留著了。”
03
整個膳食局,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這一次,眼神裡不再是嫉妒,而是同情。
甚至還有一絲幸災樂禍。
從未吃過的早膳?
皇帝富有四海,什麼樣的山珍海味冇嘗過?
這根本就是一道送命題。
劉公公的臉上,重新露出了得意的冷笑。
他覺得我死定了。
我心裡也開始罵娘。
這皇帝,太難伺候了。
剛給個甜棗,立刻就掄起大棒。
典型的PUA老闆。
高公公說完,就帶著人走了。
留下一屋子人,各懷鬼胎。
我捏著那串沉甸甸的鑰匙,心裡快速地盤算著。
不能做複雜的。
越是複雜,越容易撞到皇帝吃過的菜。
而且時間也來不及。
要做,就做最簡單的。
簡單到極致,反而可能是皇帝從未留意過的味道。
我的腦海裡,瞬間閃過一道菜。
陽春麪。
一碗最普通不過的清湯麪。
但是,越是簡單的東西,越是考驗廚子的功力。
一碗頂級的陽春麪,麵要手擀,根根分明,爽滑勁道。
湯是靈魂,必須用最上乘的清雞湯吊底,不見一絲油花,卻鮮美醇厚。
再配上幾滴豬油,撒上一把碧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