蔥花。
那種清淡雅緻,回味無窮的滋味,或許能打動那個吃慣了山珍海味的皇帝。
打定主意,我立刻行動起來。
我拿著鑰匙,走向了膳食局最裡麵的那間庫房。
那裡存放著所有最頂級的食材。
平日裡,隻有劉公公纔有資格進去。
我開啟了第一道鎖。
一股食材的清香撲麵而來。
頂級的麪粉,顆粒飽滿的新米,各種珍稀的乾貨。
我找到了最好的“麥芯粉”,這是做手擀麪的絕佳材料。
我又拿了幾根看起來最水靈的小蔥。
這蔥,是專門用玉泉山的水澆灌的,蔥香濃鬱,帶著一絲清甜。
一切準備就緒。
隻差最重要的靈魂——那鍋據說熬了三天三夜,專門供給皇帝的清雞湯。
我走向了庫房最裡麵的那個角落。
那裡有一個巨大的瓷缸,用一把厚重的銅鎖鎖著。
專門用來存放那鍋祕製高湯。
我拿起鑰匙串,試了好幾把。
都對不上。
我心裡咯噔一下。
不好。
劉公公給我的鑰匙裡,冇有這把鎖的。
他算準了我需要這鍋湯。
他這是在報複我。
冇有這鍋湯,我的陽春麪就隻是一碗普通的麪條。
絕對過不了皇帝那一關。
我轉過身,劉公公和他那幾個心腹,就堵在庫房門口。
他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
“哎呀,趙大廚,這是在找什麼呢?”
“是不是缺了點什麼東西?”
我看著他,麵無表情。
“劉公公,高湯的鑰匙呢?”
劉公公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什麼鑰匙?咱家不知道啊。”
“膳食局的規矩,那鍋高湯,隻有總管才能動。”
“你現在,還不是總管吧?”
他身後的廚子們都笑了起來。
這是**裸的職場霸淩。
利用規則漏洞,卡我的資源。
我太熟悉這套路了。
我看著他,緩緩地把手裡的鑰匙串舉了起來。
“劉公公,陛下的口諭,是讓我負責他的一日三餐。”
“如果我用了普通的湯,做出來的早膳味道不對。”
“陛下問起來,你猜,我會怎麼說?”
劉公公的臉色變了。
我繼續說道:
“我會說,膳食局的劉公公,說我級彆不夠,不配用最好的高湯。”
“我一個奴才,自然是不敢違抗公公的命令。”
“隻是不知道,在陛下心裡,是我這個禦廚的身份大,還是您這個總管的規矩大?”
我的聲音很平靜。
但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砸在劉公公的心上。
他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他不敢賭。
他怕我真的在皇帝麵前告他一狀。
他死死地盯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怨毒。
僵持了許久。
他終於從自己的腰間,解下了一把小小的銅鑰匙。
他走到我麵前,幾乎是咬著牙,把鑰匙塞進了我的手裡。
“趙宇,你彆得意的太早。”
“爬得越高,摔得越狠。”
“咱家,等著看你掉腦袋的那一天。”
我拿了鑰匙,開啟了那把銅鎖。
一股無法形容的鮮香,瞬間從瓷缸裡飄了出來。
湯色清澈見底,宛如琥珀。
就是它了。
我取了一瓢湯,轉身離開。
路過劉公公身邊時,我停下腳步,對他笑了笑。
“多謝公公。”
“等我當上總管的那一天,一定請公公喝茶。”
劉公公氣得渾身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和麪,揉麪,醒麵。
擀麪,切麵。
我的動作行雲流水,冇有一絲多餘。
周圍的廚子們,已經從看熱鬨,變成了偷師。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精妙的麪點手藝。
燒水,煮麪。
滾水下鍋,煮到麪條斷生,立刻撈出,過一遍涼水。
這樣能讓麪條更加勁道。
溫熱的白瓷碗裡,放一勺熬好的豬油,一勺醬油,衝入滾燙的清雞湯。
湯的香氣被瞬間激發。
放入煮好的麪條,再撒上一撮碧綠的蔥花。
一碗完美的陽春麪,完成了。
冇有山珍海味,冇有複雜的裝飾。
隻有最純粹的麥香、湯香、蔥香和油香。
返璞歸真。
我端著這碗麪,跟著前來傳膳的小太監,再次走向了禦書房。
這一次,我的心裡,比上次多了幾分底氣。
然而,剛走到禦書房門口的走廊下。
一個穿著華麗宮裝,看起來刁蠻任性的年輕女子,攔住了我的去路。
她身後跟著一群宮女太監,氣勢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