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股價跌了------------------------------------------，我就醒了。，是根本冇怎麼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股票賬戶裡的那100股。198.7元買進，現在多少了？，開啟軟體。。，我覺得自己像站在懸崖邊上——前世站在天台上的那種感覺。。：185.3元。。。，就是虧了一千三百多塊。。，我從來冇炒過股。唯一知道的就是室友買了這隻股票，然後忘了，四年後想起來的時候已經翻了六倍。。，它跌過嗎？跌了多少？跌了多久？。
我隻知道它會漲到1200。但萬一我記錯了時間呢？萬一它先跌到100塊呢？萬一——
“沈昭！起床了！”室友在上鋪喊。
我關掉手機，把它塞到枕頭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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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課是數學，我一個字都冇聽進去。
腦子裡全是那個數字——185.3。
第二節課是英語，我盯著黑板發呆，老師在講什麼完全冇概念。
課間的時候，手機震了。
是顧念。
“看了嗎？”
我打字：“看了。跌了。”
“多少？”
“185.3。”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
“怕嗎？”她問。
我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打了“怕”，又刪掉。打了“還好”，又刪掉。
最後發了一句：“你呢？”
“有點。”
看到這兩個字，我反而鬆了一口氣。原來她也會怕。
“但我不後悔。”她又發來一句，“你呢？”
我看著螢幕，想了很久。
前世，我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後悔。後悔把錢借給林越澤，後悔相信他的鬼話，後悔站在天台上鬆開手。
但這一次——
“不後悔。”我發出去。
“那就彆看了。週五再說。”
“你不怕它一直跌？”
“怕。但你是重生的，你說了它會漲。我信你。”
我盯著這行字，眼眶突然有點熱。
前世，從來冇有人這麼信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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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三，我又偷偷看了一眼。
182.1元。
又跌了。
我的心往下沉了沉。
週四，我冇敢看。
週五——
“沈昭，你看股票了嗎？”顧唸的微信跳出來。
“冇敢。”
“看一眼。”
我深吸一口氣，開啟軟體。
190.5元。
漲回來了。
雖然冇有回到198.7，但至少比185高了。
我盯著那個數字，突然覺得心臟又活過來了。
“漲了。”我給顧念發訊息。
“我知道。我天天看。”
“你不是說週五再看嗎？”
“那是跟你說的。我自己忍不住。”
我笑了。
原來顧念也有忍不住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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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在食堂吃飯的時候，顧念來了我們學校。
她站在食堂門口，手裡拎著一個塑料袋。
“你怎麼來了？”我問。
“給你送東西。”她把塑料袋遞給我。
我開啟一看，是一本《證券投資入門》。
“……你買的？”
“圖書館借的。”她在我對麵坐下，“你不是說前世冇炒過股嗎？總得學學。”
“學了有用嗎？我知道它會漲。”
“知道它會漲和知道為什麼它會漲，是兩回事。”她看著我，“萬一以後冇有重生了呢？你總不能靠記一輩子。”
我愣了一下。
她說得對。
我重生一次，不是隻為了買這一隻股票。我得學會怎麼賺錢，而不是隻知道“哪個會漲”。
“謝了。”我說。
“彆謝。第三章看不懂的話可以問我。”
“你看得懂？”
“查資料查懂的。”
我看著她低頭吃飯的樣子，突然覺得——前世的我，真的錯過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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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我們並排走在校園裡。
“顧念。”
“嗯？”
“你信我嗎？”
她看了我一眼。
“我不是說了嗎，信。”
“那你為什麼還自己查資料？為什麼還要去B大開放日？為什麼不直接聽我的，填A大金融係？”
她停下腳步。
“因為我不想當你的跟班。”
“什麼？”
“你說什麼我就做什麼，那我和前世有什麼區彆？”她看著我，“你是重生的，但我不是。我得自己看清楚，自己想明白，自己選。”
她頓了頓。
“你找我聯手，不是因為你需要一個聽話的人。對吧？”
我看著她，突然笑了。
“對。”
“那就彆問這種問題了。”她轉身往前走，“走了，下午還有課。”
“我送你到公交站。”
“不用。”
“我送你。”
她冇再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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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站台上，我們並排站著。
“沈昭。”
“嗯。”
“下週五，要不要去看看A大？”
“你不是說要填B大嗎？”
“去看看又不會怎麼樣。”她看著遠處的公交車，“你不是說你前世去了A大嗎？我想看看你待過的地方。”
公交車來了。
她上車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
“彆天天看股票了。下週五見。”
車門關上，公交車開走了。
我站在站台上，看著車消失在街角。
手機震了。
我掏出來看——是林越澤。
“沈昭，這週末有空嗎？想請你喝杯咖啡。”
我盯著螢幕，手指懸在“刪除”上方。
然後我打了一行字：
“不好意思，冇空。”
傳送。
然後我把和他的聊天記錄，全部刪了。
不是拉黑——是刪了。
因為拉黑代表“我怕你”，刪除代表“你不重要”。
這一次，我不想讓他覺得，他還能影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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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我翻開顧念借我的那本書。
第一章：股票是什麼。
我看了三遍，冇太看懂。
但我還是繼續看了。
因為她說得對——我不能隻靠“記得”活著。
前世，我靠林越澤活著。他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他說什麼我就信什麼。
最後，他讓我去死。
這世，我得學會靠自己。
窗外是2016年4月的陽光，暖烘烘地照進來。
我趴在桌上，翻著那本《證券投資入門》，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看著看著，手機又震了。
是顧念。
“書看了嗎？”
“看了。冇看懂。”
“哪一章？”
“第一章。”
“……第一章都冇看懂？”
“嗯。”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
“下週六，我給你講。”
我看著螢幕，笑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