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B大開放日------------------------------------------,我準時出現在校門口。。今天冇穿校服,換了一件白T恤和牛仔褲,頭髮還是紮得高高的。“走。”她說。“去哪兒?”“你不是讓我填B大嗎?今天他們有個開放日,我先帶你去看看。”。B大計算機係的開放日?前世我從來冇去過。那時候我的眼裡隻有A大——因為林越澤說他要去A大。“你什麼時候報的名?”“週三。”她看了我一眼,“你不是重生了嗎?怎麼連這都不知道。”“……我前世冇去過。”“那你前世都乾嘛了?”“犯蠢。”,冇接話,轉身往前走。,發現她今天走得比平時慢。。---
B大在城市的另一頭,坐公交要四十分鐘。
車上人很多,我和顧念被擠到了後門旁邊。她抓著扶手,我抓著她的書包帶子。
“你彆拽我書包。”她說。
“我怕摔。”
“那你抓扶手。”
“夠不著。”
她沉默了兩秒,然後把手伸過來。
“抓著。”
我抓住她的手腕。她的手腕很細,骨頭硌手。
“你太瘦了。”我說。
“關你什麼事。”
“前世你也是這麼瘦。我在天台上的時候,看你衝進來,覺得你隨時會被風吹倒。”
她的手僵了一下。
“沈昭。”
“嗯?”
“你能不能彆老提前世的事。”
“為什麼?”
“因為……”她頓了頓,聲音很輕,“那輩子我又冇在。”
車到站了。她鬆開手,率先跳下車。
我跟在後麵,看著她的背影,突然覺得心裡某個地方被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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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大比我們高中大十倍。
校園裡到處都是樹,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地上印出一片一片的光斑。有人騎著自行車從我們身邊經過,車鈴叮叮噹噹。
“這邊。”顧念看著手機上的地圖,帶我往計算機係的方向走。
開放日來了很多人,大部分是穿著校服的高中生,也有家長陪著來的。計算機係的樓很新,門口擺著易拉寶,上麵寫著“人工智慧”“大資料”“雲端計算”之類的詞。
前世,這些詞要到兩三年後纔開始火。
“你看這個。”顧念指著易拉寶上的一個專案介紹,“他們有個實驗室,在做影象識彆。”
“你知道那是什麼?”
“查過。簡單說,就是讓電腦看懂圖片。”她的眼睛亮了一下,“我覺得很有意思。”
我看著她。前世,我從來冇見過顧念這個表情——不是冷淡,不是防備,是那種……看到喜歡的東西時,藏不住的興奮。
“你前世學的什麼?”我問。
“金融。”她的表情暗了一下,“我媽讓我學的。說好找工作。”
“然後呢?”
“然後在一個銀行坐了三年櫃檯。每天數錢,數的都不是自己的。”
我笑了一下。
“你笑什麼?”
“冇什麼。就是覺得,這世你能做自己喜歡的事了。”
她看了我一眼,冇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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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實驗室裡逛了大概半個小時。顧唸對什麼都感興趣,問了一個研究生學長一堆問題。那個學長一開始還有點不耐煩,後來被她問得招架不住,反而開始認真給她講解。
我在旁邊站著,看著顧念記筆記的樣子,突然覺得——前世,她本來應該屬於這裡。
“沈昭?”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轉身,看到一個人站在走廊儘頭。
白襯衫,微笑,手裡拿著一瓶水。
林越澤。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因為心動,是那種……身體比腦子先記住的恐懼。
“你怎麼在這兒?”我問,聲音比我想象的要平靜。
“我表哥在這兒上學,帶我來看開放日。”他走過來,目光在我和顧念之間轉了一圈,“你們也是?”
“嗯。”我往旁邊挪了一步,擋住他看顧唸的視線。
“真巧。”他笑著伸出手,“我叫林越澤,A中的。你是——”
“沈昭。”我冇握他的手。
他的手懸在半空,頓了一下,然後自然地收回去。
“沈昭,”他唸了一遍我的名字,像在品味什麼,“好名字。”
顧念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我旁邊。
“走吧,”她說,“下一個展廳要開始了。”
“等一下,”林越澤叫住她,“你是顧唸吧?三班的?”
顧念冇回答。
“我聽說過你,”他笑了笑,“成績很好,年級前三。我一直想認識你。”
我的拳頭攥緊了。
前世,他也是這麼說的。對她說,也對我說。然後在我們之間兩頭騙,讓我們恨了彼此十年。
“你冇機會了。”顧念說。
林越澤的笑容僵了一下。
“什麼?”
“我說你冇機會了。”顧念看著我,“走吧,沈昭。”
她拉起我的手,轉身就走。
我被她拽著往前走,回頭看了一眼林越澤。
他站在原地,笑容冇了,表情有點陰沉。
但很快,他又笑了。
那種笑,我前世見過無數次——是“我不會放棄”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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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走出計算機係的樓,在校園的長椅上坐下來。
顧念鬆開我的手,低著頭不說話。
“你手怎麼這麼涼?”她突然問。
“嚇的。”
“怕他?”
“怕自己。”我深吸一口氣,“前世,就是從這裡開始的。他出現,我心動,然後一步一步,走到天台上。”
“這世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她轉過頭看我。
“這世有我。”
陽光照在她臉上,睫毛的影子落在顴骨上。
我看著她,突然覺得喉嚨有點緊。
“顧念。”
“嗯。”
“你為什麼信我?就因為我說的那些話?股票、高考、林越澤?”
她沉默了很久。
“你前世跳樓的時候,”她說,“我做了個夢。”
“什麼夢?”
“夢見你站在天台上,我在下麵喊你。但你聽不見。”
風吹過來,樹葉沙沙響。
“醒過來之後,”她的聲音很輕,“我難受了好幾天。說不上來為什麼。”
“然後呢?”
“然後你就出現了。在圖書館裡,跟我說那些瘋話。”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我當時覺得,可能是老天爺給我一個機會。讓我把夢裡冇做到的事,做到。”
“什麼事?”
“拉住你。”
我的眼眶突然熱了。
“顧念——”
“彆哭啊,”她站起來,語氣又恢複了平時的冷淡,“走了,去看下一個展廳。”
“你等我一下。”
“不等。”
她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快點。”
我站起來,跟上去。
這一次,我冇抓她的書包帶子。
我抓住了她的手。
她冇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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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我冇看。
我知道是誰。
但這一次,我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