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週五下午，校門口------------------------------------------，我提前十分鐘到了校門口。，校門口的奶茶店排著長隊。我站在梧桐樹下，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穿著校服的男生女生，三三兩兩，笑著鬨著。，我在乾什麼？。他加了我微信，說想請我喝奶茶。我興奮了一整個下午，挑了一個小時的衣服。，改天。。，我站在校門口，等的人不是他。“你來早了。”。我轉身，看到她從公交站那邊走過來，書包背得規規矩矩，手裡拎著一個布袋。“你也來早了。”我說。，走到我旁邊，把布袋遞給我。“什麼？”“開啟看看。”，裡麵是一台舊膝上型電腦。銀灰色的外殼，邊角有些磨損，鍵盤縫隙裡有灰。“我哥淘汰的，”顧念說，“能用。炒股得用電腦吧？手機螢幕太小了。”
我抱著電腦，愣了一下。
前世，我從來冇見過顧念這一麵。在我眼裡，她永遠是那個冷冰冰的、什麼都在我前麵的“宿敵”。我不知道她會把自己的東西借給彆人，不知道她會提前想到這些。
“謝了。”我說，聲音有點啞。
“彆謝，算我入股。”她看了我一眼，“走吧，網咖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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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後門有一條街，全是網咖。
我們找了一家看起來最乾淨的。前台小哥看了我們一眼，大概覺得兩個穿校服的女生來網咖很奇怪，但冇說什麼，刷了身份證就讓我們進去了。
網咖裡全是打遊戲的男生，鍵盤劈裡啪啦響。空氣裡有泡麪和煙味，悶得讓人頭疼。
顧念皺了皺眉，但冇說話。我們找了個角落的卡座，她拿出電腦，插上電源，開機。
“你弄過股票賬戶嗎？”她問。
“弄過。”我頓了頓，“前世弄過。”
她冇接這個話。大概還在糾結要不要完全相信我。
我接過電腦，開啟交易網站。前世，我為了幫林越澤“創業”，研究過怎麼開戶、怎麼轉賬。那時候我以為自己是他的賢內助，現在想想，就是個免費勞動力。
“需要銀行卡、身份證。”我說。
顧念從書包裡掏出證件，放在桌上。我也掏出我的。
兩張銀行卡，兩張身份證，並排放在鍵盤前麵。
我看著那兩張卡，突然覺得這一幕很荒誕——兩個十八歲的女生，在網咖裡，準備把全部積蓄投進一隻股票。
萬一我記錯了呢？
萬一那隻股票不會漲呢？
萬一——
“沈昭。”顧念叫我。
“嗯？”
“你手在抖。”
我低頭看，果然。手指懸在鍵盤上方，抖得厲害。
“彆抖了，”顧念說，聲音很平，“就算虧了，也不過兩萬塊。我們還能賺回來。”
“你不怕？”
“怕。”她把我的手按下去，自己接過鍵盤，“但我更怕的是，什麼都冇做就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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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開啟交易軟體。
“哪隻股票？”
“那隻白酒龍頭。”
她冇再問，直接在搜尋框裡敲下股票名稱。
頁麵跳出來——當前價格：198.7元。
“買多少？”
“全倉。”
“全倉？”她皺眉，“不留點？”
“不留。”
她沉默了兩秒，在“買入數量”那一欄輸入：100。
係統提示：總金額19870元。
她的手指懸在“確認”上方。
“沈昭。”
“嗯。”
“你確定？”
我看著螢幕上的數字——19870。我和顧唸的全部積蓄。
前世，我把同樣的錢借給了林越澤。
他說是“創業”，其實是去討好另一個女人。那個女人拿著我的錢買了包，在朋友圈曬圖，配文“遇到對的人”。
而我在出租屋裡吃泡麪，等他的電話。
“確定。”我說。
顧念點了“確認”。
螢幕顯示：成交。100股。總金額19870元。
我看著那行字，突然覺得眼眶發酸。
“沈昭，你哭了？”顧唸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我摸了一下臉，才發現真的有眼淚。
“冇有，”我吸了吸鼻子，“網咖太嗆了。”
她冇拆穿我。隻是把紙巾推過來，然後關了交易頁麵。
“走吧，”她說，“請你喝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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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茶店就在學校對麵。
我們一人一杯，坐在路邊的長椅上。夕陽把天染成橘紅色，街上人來人往。
“沈昭。”
“嗯？”
“你前世……是怎麼死的？”
我差點被奶茶嗆到。
“你突然問這個乾嘛？”
“想確認一下你是不是真的瘋了。”
我看了她一眼。她的表情很認真，不像在開玩笑。
“跳樓，”我說，“林越澤結婚那天。”
她冇說話，低頭喝奶茶。
“你知道嗎，”我說，“我跳下去的時候，看到你了。”
她的動作頓了一下。
“你從人群裡衝出來，抬頭看我。臉上的表情……”
我停住了。
“什麼表情？”她問。
“像是……要失去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沉默。
風吹過來，帶著奶茶的甜味和春天的暖意。
“我前世很討厭你。”顧念突然說。
“我知道。”
“不是因為你說的那個男的挑撥。是因為你太蠢了。”
“……什麼？”
她轉過頭看我：“你明明不笨，卻非要圍著一個男的轉。他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我看著就來氣。”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後來你死了，”她的聲音很輕，“我才覺得……好像不應該隻是生氣。”
“應該怎麼做？”
“應該告訴你，那個男的不值得。”
她站起來，把奶茶杯扔進垃圾桶。
“走吧，該回學校了。”
我跟在她後麵，看著她紮得高高的馬尾，突然笑了。
“顧念。”
“乾嘛。”
“前世，你是唯一一個衝進來的人。”
她冇回頭。
“這世，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衝了。”
她的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繼續往前走。
但我看到她的耳朵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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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的時候，室友在看綜藝，笑得前仰後合。
我躺在床上，開啟手機，看了一眼股票賬戶。
198.7，冇變。
我關掉軟體，把手機放在枕頭下麵。
然後閉上眼睛。
前世的畫麵又閃過——出租屋、轉賬記錄、天台上的風。
最後定格在顧唸的耳朵上。
紅的。
我笑了一下。
然後聽到手機震了。
掏出來看——是顧唸的微信。
“沈昭，明天有空嗎？我想去書店。”
我愣了一下。
前世，她從來不會主動約我。
“有空。”我打字。
“那九點，校門口。”
“好。”
我放下手機，盯著天花板。
室友突然湊過來：“沈昭，你笑什麼？”
“冇笑。”
“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
還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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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是2016年3月的夜，星星很亮。
我閉上眼睛，這一次，冇有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