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寒夜密詔
二月初一的子時，京師的寒風裹著殘雪，打在皇城的朱漆宮牆上，發出嗚嗚的聲響。白卿瑤剛從北境軍營回來，玄鐵令還帶著塞外的寒氣，就被內侍急召入宮——皇帝臥病在床，臉色蠟黃如紙，見她進來，立刻顫抖著從枕下摸出一道密詔，宣紙邊緣都被指腹磨得起了毛。
“卿瑤……太子他……”皇帝咳著血，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清，“他勾結外戚，私養死士，今夜要……要逼宮。這道密詔，你收好，若朕出事，就憑它穩住朝局。”
白卿瑤接過密詔，指尖觸到皇帝冰冷的手，心頭一沉。太子是皇後所生，向來溫和仁厚，怎麼會突然逼宮？她剛要追問，殿外突然傳來甲冑碰撞的聲響，內侍慌張地跑進來：“夫人！不好了！東宮的衛隊把養心殿圍了！太子殿下帶著人，就在殿外！”
皇帝猛地睜大眼睛，一口氣沒上來，劇烈地咳嗽起來。白卿瑤立刻扶著他躺下，將密詔藏進袖中，握緊腰間的尚方寶劍：“陛下放心，有臣在，誰也別想闖進來。”
二宮牆對峙
子時二刻，養心殿外的庭院裏，積雪被東宮衛隊的馬蹄踩得泥濘。太子穿著明黃色的太子袍，腰間佩著玉帶，站在隊伍最前，臉色卻沒了往日的溫和，眼底滿是冷意。見白卿瑤推門出來，他抬手示意衛隊停下，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白卿瑤，朕……孤奉先帝遺命，今日要清君側，你讓開，別擋孤的路。”
“遺命？”白卿瑤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太子身後的衛隊——約莫五百人，個個手持長矛，甲冑上還沾著雪，顯然是剛從東宮趕來。她握緊尚方寶劍，劍鞘在雪地裡頓了頓，“先帝崩後，陛下在位三年，仁政愛民，何來‘君側需清’？太子殿下私調東宮衛隊圍宮，這是逼宮，是謀逆！”
太子的臉色變了變，卻還是硬著頭皮：“陛下病重，已無力理政，孤是太子，理應監國！你若再攔著，孤就當你是亂臣賊子，格殺勿論！”他抬手一揮，衛隊立刻舉著長矛往前逼近，矛尖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白卿瑤卻沒退，她身後的玄麟衛早已列好陣型，短弩對準了東宮衛隊。“殿下，回頭吧。”她聲音沉了沉，“逼宮謀逆，是株連九族的大罪，你若現在撤兵，臣還能在陛下麵前為你求情。”
太子卻像是沒聽見，猛地拔出佩刀：“給孤上！誰敢攔著，就殺了誰！”
三皇城血戰
子時三刻，養心殿外的廝殺聲驟然響起。東宮衛隊舉著長矛衝上來，玄麟衛的短弩率先發射，箭雨密密麻麻地射向衛隊，不少人應聲倒地，鮮血濺在積雪上，瞬間就凍成了暗紅的冰。白卿瑤握著尚方寶劍，迎著衛隊沖了上去，劍光劈開寒風，與長矛撞在一起，火星濺落在雪地裡，又很快被新的積雪覆蓋。
太子坐在馬上，看著眼前的混戰，臉色越來越難看。他沒想到白卿瑤的玄麟衛如此精銳，更沒想到她會真的動手攔著。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馬蹄聲，是京營的援兵到了——白卿瑤早就讓暗線去調京營兵力，就是怕東宮衛隊人多勢眾。
“殿下！京營的人來了！我們快撤吧！”東宮侍衛長慌了，急忙勸道。太子卻紅了眼，他知道現在撤兵，就是功虧一簣，往後再也沒機會了。他拔出佩刀，親自沖了上去：“孤不撤！今日一定要闖進宮裏！”
可京營的援兵越來越多，東宮衛隊漸漸被包圍，不少人見勢不妙，紛紛扔下武器投降。太子的佩刀砍倒了兩名玄麟衛，卻被白卿瑤一劍挑飛，手腕也被劍刃劃傷，鮮血順著手臂往下流。“你敢傷孤？”太子瞪著白卿瑤，眼底滿是恨意。
白卿瑤卻沒看他，隻是抬手示意玄麟衛：“把太子殿下拿下，其餘人若再反抗，格殺勿論！”
四東宮搜證
二月初五的子時，東宮的書房裏，燭火燃得正旺。白卿瑤帶著玄麟衛搜查，書架後的暗格裡，藏著一疊書信——都是太子與外戚的往來信件，上麵寫滿瞭如何勾結、如何私養死士、如何趁皇帝病重逼宮的計劃，甚至還有先帝崩逝前，太子與外戚合謀下毒的證據。
“原來先帝的病，也是他們害的。”白卿瑤捏著書信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玄麟衛統領周凜站在一旁，臉色凝重：“夫人，這些證據足以定太子和外戚的罪了。隻是外戚在京中勢力不小，若是貿然動手，恐怕會引起動亂。”
白卿瑤點頭，將書信收好：“你先派人盯著外戚的府邸，別讓他們跑了。明日早朝，我會把這些證據呈給陛下，讓文武百官都看看，他們擁戴的太子，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就在這時，內侍突然來報：“夫人！陛下醒了！陛下說要見你！”
白卿瑤立刻跟著內侍往養心殿走，心裏卻鬆了口氣——皇帝醒了，朝局就有了主心骨，太子逼宮的鬧劇，也該落幕了。
五終局定鼎
二月十五的拂曉，京師的陽光格外明亮，照在皇城的琉璃瓦上，泛著金色的光。早朝上，白卿瑤將太子與外戚的罪證一一呈出，文武百官嘩然，紛紛請求皇帝嚴懲太子。皇帝坐在龍椅上，看著下麵跪著的太子，臉色蒼白，卻還是強撐著下令：“廢黜太子之位，打入詔獄；外戚一族，全部抄家，男丁流放，女眷入宮為奴。”
太子被押下去時，還在哭喊著“孤是太子，你們不能這樣對孤”，可沒人理會他——謀逆之罪，本就該萬死，皇帝饒他一命，已是開恩。
白卿瑤站在殿中，看著皇帝疲憊卻堅定的臉，心裏終於踏實了。退朝後，皇帝叫住她，遞上一枚金印：“卿瑤，這三年來，多虧了你守護京師，安定朝局。朕封你為鎮國大將軍，持金印，掌天下兵權，往後，這天下的安危，就託付給你了。”
白卿瑤接過金印，單膝跪地：“臣定不辱使命，守護這山河，守護這萬民。”
走出皇宮時，陽光灑在她身上，溫暖而明亮。街上的百姓們聽說太子被廢、外戚倒台，都歡呼雀躍，紛紛湧上街頭，掛起燈籠，像是在慶祝節日。白卿瑤看著眼前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皇城的風雲已經過去，往後的京師，往後的天下，都會是太平盛世。
她握緊手中的金印，轉身往鎮國大將軍府走。這一路，她走得堅定而從容，因為她知道，往後的日子，她會繼續站在這皇城之上，站在這百姓之前，為這天下撐起一片安穩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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