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元日驚變
正月初一的子時，京師本該是萬家燈火的元夜，朱雀大街上卻連半盞燈籠都沒掛。雪粒裹著寒風往人衣領裡鑽，白卿瑤剛從景王府送完葯，玄鐵令還揣在袖中發燙，就聽見街口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不是玄麟衛的製式馬蹄鐵，倒像是西域來的烈馬，踏在積雪上發出“嗒嗒”的脆響，帶著幾分凶戾。
“夫人小心！”貼身侍衛林霜突然拔劍，劍光閃過的瞬間，三枚淬了毒的弩箭釘在白卿瑤腳邊的雪地裡，箭尾還在微微顫動。白卿瑤抬手按住腰間的尚方寶劍，目光掃過街角——十幾個蒙麪人騎著黑馬沖了出來，手裏的彎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直奔她而來。
“是衝著我來的。”白卿瑤冷聲開口，手腕一轉拔出寶劍，“林霜，守住街口，別讓他們驚擾百姓。”話音未落，她已迎著蒙麪人沖了上去，劍光劈開寒風，與彎刀撞在一起，火星濺落在積雪上，瞬間就滅了。
蒙麪人的招式狠辣，招招往要害上攻，白卿瑤卻不慌不忙，劍招又快又準，不過三回合，就有兩名蒙麪人被斬落馬下。可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喊殺聲，不是一處，是朱雀大街的東西兩頭同時響起——顯然，這不是簡單的刺殺，是早有預謀的圍堵。
二長街血戰
子時二刻，朱雀大街已經成了戰場。蒙麪人的數量越來越多，足有兩百餘人，他們分成四隊，分別守住大街的東南西北四口，把白卿瑤和十幾名玄麟衛困在街心。雪地裡積了薄薄一層血，被馬蹄踩得泥濘，血腥味混著雪的寒氣，嗆得人嗓子發緊。
“夫人，他們的目標是皇宮！”林霜一邊擋開迎麵而來的彎刀，一邊高聲喊道，“方纔看見有小隊人馬往宮牆方向去了，像是要趁元夜守衛鬆懈，闖宮弒駕！”
白卿瑤心裏一沉——今日是元日，皇帝在宮中設宴，守衛雖多卻分散，若是被這群人闖進去，後果不堪設想。她抬手一劍挑飛身前蒙麪人的彎刀，再反手刺中對方心口，聲音穿透廝殺聲：“玄麟衛聽令！林霜帶五人去皇宮支援，務必守住宮門！剩下的人與我一起，撕開東邊的口子，往鎮北府方向撤，那裏有備用兵力！”
“是！”林霜立刻點了五名玄麟衛，朝著皇宮方向突圍。白卿瑤則帶著剩下的人，集中火力攻向東口的蒙麪人——那裏的蒙麪人雖多，卻多是步兵，比起騎兵要好突破些。她的寶劍沾了血，雪落在劍身上，瞬間就被染成淡紅，每一次揮劍，都伴隨著蒙麪人的慘叫。
可蒙麪人像是殺不盡一樣，倒下一批，又衝上來一批。白卿瑤的手臂已經開始發酸，虎口被劍柄震得發麻，她抬頭望向天邊，還是一片漆黑，離天亮還有兩個時辰——這兩個時辰，必須撐過去。
三暗線傳訊
子時三刻，就在白卿瑤快要撐不住的時候，街尾突然傳來一陣哨聲，三短兩長，是玄麟衛暗線的訊號。她心裏一鬆，果然，暗線已經察覺到了異動。很快，三名穿著百姓衣服的暗線從旁邊的巷子裏衝出來，手裏拿著短弩，對著蒙麪人的後背射去。
“夫人，鎮北府的援兵還有一刻鐘就到！”為首的暗線壓低聲音說，“我們在蒙麪人的糧草裡下了葯，他們撐不了多久了！”
白卿瑤點頭，握緊寶劍，又沖了上去。有了暗線的支援，玄麟衛們士氣大振，原本被壓製的局麵漸漸扭轉。蒙麪人顯然也察覺到了不對，攻勢變得更加瘋狂，有幾名玄麟衛不幸中刀，倒在雪地裡，卻還在臨死前，用身體擋住了射向白卿瑤的弩箭。
白卿瑤看著倒下的玄麟衛，眼底的寒意更濃。她知道，這些人都是為了守護京師、守護百姓而死，她絕不能讓他們白白犧牲。她深吸一口氣，劍招變得更快，每一劍都比之前更狠，蒙麪人一個個倒下，東邊的口子終於被撕開了一道縫隙。
“走！”白卿瑤喊了一聲，帶著剩下的玄麟衛和暗線，往鎮北府方向撤去。身後的蒙麪人還在追，可他們的動作已經慢了下來，顯然是糧草裡的藥效開始發作了。
四宮牆守衛
正月初一的醜時，皇宮的東華門外，林霜帶著五名玄麟衛正與十幾名蒙麪人廝殺。宮門的守衛已經發現了異動，紛紛舉起長矛，守住宮門，可蒙麪人的攻勢太猛，宮牆下已經倒下了不少守衛，眼看宮門就要被攻破。
“不能讓他們進去！”林霜嘶吼著，一把推開身邊的守衛，自己則擋在宮門前，彎刀砍在他的甲冑上，發出“哐當”的脆響。他的手臂已經被砍傷，鮮血順著甲冑往下流，染紅了身前的積雪，可他還是死死地守住宮門，不讓蒙麪人前進一步。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馬蹄聲，是鎮北府的援兵到了！為首的將領舉起長槍，高聲喊道：“玄麟衛援兵在此！爾等逆賊，還不束手就擒！”
蒙麪人見援兵已到，頓時慌了神，攻勢也弱了下來。林霜抓住機會，一劍刺中為首蒙麪人的咽喉，剩下的蒙麪人見首領已死，紛紛想要逃跑，卻被援兵圍了起來，很快就被製服。
林霜靠在宮牆上，大口喘著氣，看著宮門前的積雪被鮮血染紅，心裏卻鬆了口氣——皇宮守住了，皇帝安全了。
五終局天晴
正月十五的拂曉，京師的雪終於停了，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把朱雀大街的積雪照得亮晶晶的。經過半個月的清查，所有參與元夜刺殺的蒙麪人都已伏法，為首的是廢後黨羽的殘餘勢力，他們本想趁元夜闖宮弒駕，扶持傀儡皇帝，卻沒想到被白卿瑤和玄麟衛徹底粉碎。
白卿瑤站在朱雀大街上，看著百姓們重新掛起燈籠，街上漸漸恢復了往日的熱鬧，嘴角終於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玄麟衛統領周凜走過來，遞上一份卷宗：“夫人，所有逆賊都已認罪，相關的餘孽也已清理乾淨，這是結案的卷宗。”
白卿瑤接過卷宗，卻沒看，隻是抬頭望向天空。陽光照在她的臉上，溫暖而明亮。她指尖摩挲著玄鐵令，輕聲說：“元夜的血雨已經過去，往後的京師，不會再有無辜的人喪命了。”
周凜點頭，目光望向遠處的皇宮：“是啊，陛下已經下旨，要嘉獎玄麟衛，還要封夫人為鎮北侯，以表彰夫人守護京師的功勞。”
白卿瑤笑了笑，搖了搖頭：“我不需要什麼爵位，隻要這山河無恙，萬民安康，就夠了。”她說完，轉身往鎮北府走。街上的百姓們看到她，紛紛停下腳步，對著她行禮，眼中滿是感激。
白卿瑤抬手示意百姓們起身，心裏卻無比堅定——往後，她會繼續守護這京師，守護這天下，不讓任何亂局再擾亂這太平。陽光灑在朱雀大街上，雪地上的血跡早已被清理乾淨，隻留下一片潔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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