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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極速地帶”網咖的VIP包廂。
空氣中瀰漫著緊張和興奮的氣息。狹小的空間裡擠滿了人，蘇清越坐在最中間，左邊是那個差點被混混欺負的“舞蹈繫係花”林小雅，右邊是外語係的才女陳思思。
另外七個入選“十大校花”的女生也都在，她們有的羞澀，有的好奇，有的則帶著一絲對未來的憧憬。
方光站在一張簡易的白板前，手裡拿著一隻馬克筆。
他冇有像往常一樣嬉皮笑臉，而是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衫，領口微敞，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成熟男人的冷峻魅力。
“各位，晚上好。”方光的聲音不大，卻極具穿透力，“感謝大家今晚能來。我知道，你們中有些人是衝著那500塊獎金來的，有些人是衝著名氣來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
“但今天，我要告訴你們的，是一個關於‘改變命運’的故事。”
白板上，方光寫下了四個大字：造星計劃。
“什麼是造星？”方光敲了敲白板，“在2004年的今天，想成為明星，隻有兩條路。第一，考北影、中戲，然後跑龍套，等導演賞識。第二，被星探發掘，然後簽入大公司，被雪藏或者被潛規則。”
台下的女生們麵麵相覷。這確實是殘酷的現實。
“但我給你們提供第三條路。”方光在“造星計劃”下麵畫了一個圈，寫下了一個詞——網際網路偶像。
“網際網路……偶像？”林小雅眨了眨大眼睛，有些不解，“方光，你是說在網上當明星嗎？那能賺錢嗎？”
“能不能賺錢，問問蘇清越。”方光指了指蘇清越，“清越，把你手機拿出來，看看簡訊。”
蘇清越愣了一下，拿出那台諾基亞手機。
“天哪！”蘇清越驚呼一聲，“我的簡訊箱滿了！有幾百條未讀簡訊！”
“念幾條聽聽。”方光淡淡地說道。
蘇清越有些手抖地念道：“‘女神，我是計算機係大三的，我喜歡你很久了，能不能交個朋友？’……‘清越姐姐，我是隔壁中學的，看了你的照片我想考江州大學！’……‘蘇同學，我是XX模特經紀公司的，覺得你氣質很好，有冇有興趣拍一組平麵廣告？’”
全場寂靜。
那些原本還在猶豫的女生，眼睛瞬間亮了。
這就是網際網路的力量！
在以前，她們隻是學校裡的小透明，出了校門冇人認識。但現在，僅僅是一張照片，就讓她們成為了無數人心中的女神，甚至引來了商家的橄欖枝。
“這隻是開始。”方光走到白板前，寫下了三個階段的規劃。
第一階段：包裝與定位。
“從今天起，你們不再隻是學生。”方光指著林小雅，“小雅，你擅長古典舞，以後你的定位就是‘國風仙子’。我會讓極速理髮的趙老闆給你設計專屬的古裝髮型，給你拍一組在古建築前的寫真。”
他又指向陳思思：“思思，你英語專八，聲音好聽。你的定位是‘知性才女’。以後網站的英語角板塊由你主持，我會把你的語錄做成海報，貼滿學校周邊的咖啡館。”
第二階段：話題與炒作。
“光有照片不夠，還得有故事。”方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比如，我們可以策劃一場‘校花辯論賽’，辯題就是‘大學生該不該談戀愛’。小雅你代表正方，思思你代表反方。我會把辯論過程拍成視訊，放到網上。”
“視訊？”林小雅驚訝道，“現在網速那麼慢，能看視訊嗎？”
“用流媒體技術，雖然卡，但能看。”方光當然知道現在的技術瓶頸，但他更知道“稀缺性”的價值，“哪怕隻有幾個人能看，這種形式本身就是新聞。”
第三階段：商業變現。
“當你們有了名氣，有了粉絲，錢自然會來。”方光豎起三根手指，“廣告代言、商業站台、甚至發行個人單曲。我會在‘江州風雲榜’上開設一個‘商城’板塊，專門售賣你們的簽名照、周邊產品。”
“簽名照也能賣？”有個女生忍不住問道。
“在這個時代，一切皆有可能。”方光自信地笑了，“隻要粉絲夠多，一張簽名照賣10塊都有人搶著要。”
講完這些，方光看著眼前這群躍躍欲試的女生，丟擲了最後的誘餌。
“加入我的計劃，我不收你們一分錢培訓費。相反，我會給你們發底薪，每個月300塊。”
300塊！
對於這群還在伸手向家裡要生活費的學生來說，這絕對是一筆钜款。
“但是，”方光話鋒一轉，“我要簽你們。合同期三年。這三年內，你們所有的商業活動，必須由我全權代理。收益我們五五分成。”
五五分成？
這在後世看來簡直是剝削，但在2004年，對於一個冇有任何背景的學生來說，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畢竟方光提供了平台、技術、策劃，還倒貼錢。
“我簽！”林小雅第一個舉手，“方光，我相信你！上次那個混混的事兒，多虧了你！”
“我也簽！”陳思思也點了點頭，“這種模式很有意思，我想試試。”
其他的幾個女生也紛紛舉手。
隻有蘇清越一直沉默著。
她看著方光，眼神複雜。
“方光，”蘇清越終於開口了，“你這樣做，是不是在利用我們？把我們要變成……賺錢的工具？”
包廂裡的氣氛瞬間凝固。
方光看著蘇清越，冇有迴避她的目光。
“清越，這個世界本身就是殘酷的。”方光的聲音低沉而有力，“資本在利用工人，工廠在利用資源，明星在利用粉絲。所謂的‘利用’，本質上是價值交換。”
他走到蘇清越麵前，蹲下身，視線與她平齊。
“我冇有把你們當工具。我把你們當合夥人。”方光認真地說道，“我想建立一個帝國，一個屬於年輕人的、打破傳統規則的帝國。我需要你們，就像我需要大雷的技術，需要張老闆的網咖一樣。”
“而且……”方光的聲音突然變得溫柔，“我想證明給你們看，即使冇有那些高高在上的導演，冇有那些潛規則，你們依然可以站在聚光燈下，依然可以閃閃發光。”
“我想讓你們成為這個時代的主角。”
蘇清越怔怔地看著方光。
此刻的方光，眼中燃燒著火焰，那是對夢想的執著，也是對她的承諾。
良久，蘇清越笑了。
那是她今晚第一次露出真心的笑容。
“好，我簽。”蘇清越伸出手，“方總，以後請多指教。”
方光握住那隻柔軟的手，嘴角上揚。
“合作愉快，蘇小姐。”
隨著十份合同的簽訂，“星光傳媒”（方光臨時起名的空殼公司）正式成立了。
雖然目前隻有一個網站、一個網咖包廂和一群學生妹，但方光知道，這顆種子一旦發芽，將會長成參天大樹。
“好了，散會！”方光拍了拍手，恢複了老闆的威嚴，“小雅，你留一下。咱們商量一下那個‘國風仙子’的寫真怎麼拍。其他人回去準備一下，明天開始，我要看到你們的狀態！”
眾人散去。
王大雷湊過來，一臉崇拜：“方光，你太牛了！剛纔那一番話，說得我都想簽給你了！咱們真的要搞經紀公司啊？”
“當然。”方光看著正在整理合同的蘇清越，“大雷，你馬上聯絡那個搜狐的編輯李博。”
“乾嘛？答應他們的收購？”
“不。”方光眼中閃過一絲精芒，“告訴他們，‘江州風雲榜’即將啟動‘百校校花聯動計劃’。我們要把模式複製到全中國。如果搜狐想合作，就讓他們把首頁的一個通欄廣告位給我們，為期一週。”
“全中國？”王大雷倒吸一口涼氣，“咱們纔剛起步啊！”
“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方光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漆黑的夜空。
2004年的夜空，還冇有被無數的霓虹燈照亮。
但方光知道，很快，這片夜空就會被他的“星光”點燃。
就在這時，方光的手機再次震動。
這次是一條彩信。
發件人是那個剛剛簽了合同的林小雅。
照片上，林小雅穿著練功服，對著鏡子做了一個高難度的舞蹈動作，身材曲線展露無遺。
附言：“方總，這是今晚的作業，請查收~”
方光看著照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造星計劃，正式啟動。”
他回覆了一條資訊：“很好。明天下午兩點，帶上你的舞鞋，我們去征服世界。”
放下手機，方光轉頭看向蘇清越。
蘇清越正在低頭看合同，似乎察覺到了方光的目光，抬起頭，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彙。
那一刻，彷彿有電流穿過。
在這個激盪的2004年，屬於方光的商業傳奇，纔剛剛拉開序幕。
而蘇清越，將是這個傳奇中，最耀眼的那一筆。
“走吧，蘇總。”方光笑著伸出手，“送你回宿舍。路上我們聊聊那個‘校園音樂節’的細節。”
蘇清越把手放在他掌心，借力站起來。
“方光，”她輕聲說道，“我覺得你像個瘋子。”
“隻有瘋子，才能改變世界。”方光握緊了她的手，“不是嗎？”
兩人並肩走出網咖，消失在夜色中。
身後，王大雷看著他們的背影，喃喃自語：“這就是……霸總的感覺嗎？我也想談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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