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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喝足，方光把蘇清越送回女生宿舍樓下。
“方光，謝謝你。”蘇清越站在路燈下，手裡還捧著剛纔方光硬塞給她的一瓶熱牛奶，“今天這頓飯，比我在食堂吃的一個月都開心。”
“這才哪到哪。”方光雙手插兜，靠在樹乾上，姿態放鬆，“明天下午有空嗎？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
“去見證一個時代的開始。”方光賣了個關子，神秘一笑。
看著蘇清越走進宿舍樓，方光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三百多塊錢。
這筆錢，對於普通學生來說是钜款，但對於方光來說，隻是種子。
“現在的網際網路，還是Web
1.0的時代，入口網站是王道。”方光一邊走一邊盤算著，“搜狐、新浪、網易三足鼎立，百度剛剛起步，阿裡還在做B2B，騰訊還在賣Q幣。真正的風口，是社羣，是社交，是流量變現。”
2004年，有一個詞即將火遍全網——“網紅”。
芙蓉姐姐、小胖、後舍男生……這些名字即將在未來的一兩年內席捲中國網際網路。
而方光要做的，就是在這個風口來臨之前，搭建一個屬於他自已的“造星工廠”。
他不需要做一個入口網站，他隻需要做一個“內容聚合地”。
“校內網”還冇上線，“Facebook”還在哈佛的宿舍裡醞釀。
方光的目標很明確：利用張老闆的網咖作為據點，打造一個名為“江州風雲榜”的校園BBS社羣，並以此為跳板，通過“選美”和“惡搞”兩個板塊，迅速聚攏流量。
回到宿舍時，王大雷正對著電腦螢幕發愁。
“怎麼了？號又被盜了？”方光隨口問道。
“不是，”王大雷苦著臉，“我在‘西祠衚衕’上發了個帖子，想賣我的舊自行車，結果半天冇人回。那破論壇介麵太醜了，載入還慢，我想換個地方發帖。”
方光眼睛一亮。
機會來了。
“大雷，你會做網頁嗎？”方光坐到自已的破電腦前，開啟了記事本。
“會一點，大一選修課學過HTML，怎麼了？”
“幫我個忙。”方光一邊敲擊鍵盤，一邊說道，“我給你一套程式碼模板，你幫我搭建一個論壇。不需要太複雜，隻要能發帖、回帖、上傳圖片就行。介麵要簡潔，速度要快。”
“你要做論壇？”王大雷驚訝地轉過頭，“就咱們這破配置？伺服器哪來的？”
“伺服器不用你管，我有。”方光指了指門外，“明天跟我去個地方，你就知道什麼叫‘降維打擊’了。”
第二天一早，方光就來到了“極速地帶”網咖。
張老闆早就在門口等著了，一見方光，立刻熱情地迎上來：“方老弟，你可算來了！那台伺服器我已經給你騰出來了，管理員密碼都設好了。”
“謝了張哥。”方光點點頭，徑直走向那台專屬座位。
王大雷跟在後麵，看著那台配置明顯高於其他機器的電腦，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臥槽，方光，你什麼時候跟張老闆混這麼熟了？這機子……這是奔騰4的處理器吧？還有這顯示卡，ATI的？”王大雷摸著滑鼠，一臉不可置信。
“彆廢話，開工。”方光開啟電腦，螢幕上顯示出一個乾淨的桌麵。
他從包裡拿出一張光碟，那是他昨晚熬夜整理出來的Discuz!
2.0的修改版安裝包。雖然Discuz!
在2005年才大火，但方光憑藉記憶，硬是把核心程式碼提前一年“複刻”了出來，並針對2004年的網路環境進行了極致優化。
“大雷，你負責前端頁麵的美化，我要那種黑白灰的極簡風格，字型要大，圖片要清晰。”方光一邊安裝程式，一邊指揮道，“名字就叫‘江州風雲榜’，域名我想好了，就叫JZ520。”
“JZ520？”王大雷一邊敲程式碼一邊問，“什麼意思？”
“江州我愛你。”方光隨口胡謅了一個，其實他心裡想的是“江州吾愛靈”，紀念那個即將到來的移動網際網路時代。
一下午的時間，兩人配合默契。
王大雷雖然技術一般，但在方光這種“神級”指導的指揮下，硬是做出了一個極具現代感的論壇介麵。
當“江州風雲榜”的第一版頁麵在螢幕上載入出來時，張老闆湊過來看了一眼，頓時驚呆了。
“這……這是論壇？怎麼跟西祠衚衕那種花花綠綠的不一樣？看著真清爽！”張老闆讚歎道。
“清爽就是高階。”方光淡淡地說道，“張哥，現在我要做第一件事。”
“什麼事？”
“發帖。”
方光開啟後台，註冊了一個ID，叫“幕後黑手”。
他在“風雲榜”的核心板塊——“校花評選區”，發了一個置頂帖。
帖子的標題極其驚悚，甚至帶著幾分挑釁：
《2004江州大學十大校花排行榜，不服來戰！》
帖子的內容更是簡單粗暴，直接貼出了十張女生的照片。
這些照片不是方光偷拍的，而是他從學校去年的迎新晚會宣傳冊上掃描下來的。其中，排在第一位的，正是蘇清越。
照片裡的蘇清越穿著白色的連衣裙，站在舞台上朗誦詩歌，清冷高貴，宛如天鵝。
方光在帖子最後寫了一行字：
“誰是江州第一美女，你們說了算。每人每天可投一票，得票最高者，將獲得‘江州女神’稱號，並獎勵現金500元！”
500元！
在2004年，這相當於一個普通學生兩個月的生活費！
“方光，你瘋了？”王大雷看著那個“500元”的數字，嚇得手一抖，“咱們哪來的錢發獎金？”
“這500元不是獎金，是廣告費。”方光點燃了一根菸，深吸一口，“隻要這個帖子火起來，這500元，會有人搶著替我們付。”
“誰會搶著付？”王大雷不解。
“學校周邊的商家。”方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理髮店、KTV、餐廳……他們想讓學生掏錢，就得有曝光。而這個論壇，將成為江州大學唯一的輿論高地。”
張老闆在一旁聽得熱血沸騰。
“方老弟，高！實在是高！”張老闆豎起大拇指，“這招‘借雞生蛋’，絕了！這500元我出！就當是給咱們網咖打廣告了！”
“那就多謝張哥了。”方光也不客氣，“不過，光有錢還不夠，還得有人推波助瀾。”
方光轉頭看向王大雷。
“大雷，你現在去學校的BBS、貼吧、還有各個QQ群，把這個連結發出去。標題就用這個——《驚爆！蘇清越竟然排第一？那個誰誰誰不服！》”
王大雷心領神會，這就是後世所謂的“標題黨”啊！
“好嘞！看我的！”王大雷摩拳擦掌，像打了雞血一樣衝向旁邊的機器。
方光靠在椅背上，看著螢幕上那個剛剛誕生的論壇。
他知道，一場關於流量、虛榮和金錢的狂歡，即將在這個小小的網咖裡引爆。
而這一切，僅僅是個開始。
就在這時，方光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簡訊。
發件人：蘇清越。
“方光，有人在論壇上發了我的照片，還說是你發的。是你嗎？”
方光看著螢幕，嘴角微微上揚。
獵物，上鉤了。
他飛快地回覆了一行字：
“是我。但這不僅僅是為了你，也是為了我們。今晚八點，來網咖，我讓你看看，什麼叫做‘萬眾矚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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