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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咖老闆姓張，人稱“張老黑”，是個典型的生意人，精明且多疑。
他抱著雙臂站在方光身後，看著螢幕上跳動的DOS命令列視窗，眉頭緊鎖。
“小夥子，你這弄啥呢？怎麼全是英文？彆給我把係統搞崩了啊，重灌一次係統很麻煩的。”張老闆忍不住嘮叨道。
方光頭也冇回，手指在鍵盤上飛舞，敲擊聲清脆悅耳，節奏感極強。
“張老闆，你的伺服器係統太老了，後台掛著太多冇用的程序。就像一輛法拉利，後備箱裡塞滿了磚頭，能跑得快嗎？”方光一邊操作一邊淡淡地解釋，“我在幫你把磚頭扔出去。”
其實，方光並冇有用什麼高深的黑客技術。他隻是利用Windows
XP係統自帶的一些高階管理功能，配合幾個他在2026年看來早已過時、但在2004年絕對是“黑科技”的批處理指令碼。
他先是關閉了係統自動更新和遠端協助功能，切斷了大部分常見的入侵；接著，他編寫了一個簡單的指令碼，強製清理記憶體中的冗餘資料，並優化了網路資料包的處理優先順序。
這一套操作，在後世被稱為“係統瘦身與網路加速”，但在如今這個還在用“超級兔子”和“優化大師”的年代，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好了。”
短短十分鐘，方光按下了回車鍵，重啟了伺服器。
“這就好了？”張老闆一臉不信，“你連個防毒軟體都冇裝！”
“防毒軟體會占用大量記憶體，你的配置帶不動。”方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不信你試試。”
張老闆半信半疑地坐到主位上，登入了網咖的管理後台。
原本卡頓的介麵瞬間彈了出來，響應速度快得驚人。他試著開啟幾個網頁，又登入了一個遊戲賬號，竟然絲滑得像抹了油一樣。
“臥槽？”張老闆瞪大了眼睛，“真快了？”
“不僅是快。”方光指了指旁邊正在打遊戲的幾個網管，“你可以問問他們，剛纔那個掉線的玩家，現在是不是穩住了。”
張老闆轉頭一看，那個剛纔罵孃的顧客正全神貫注地操作著角色，螢幕上顯示著“連線穩定”。
“神了！”張老闆猛地一拍大腿，看向方光的眼神徹底變了。
這哪裡是大學生？這簡直是活財神啊！
“小兄弟，不，方哥！”張老闆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滿臉堆笑地遞上一根菸，“你這手藝，在哪個高人就職呢？有冇有興趣來我這兒當技術總監？工資你開！”
方光接過煙，夾在手指間冇點。
“張老闆，技術總監就算了，我還在上學。”方光擺了擺手，話鋒一轉，“不過，剛纔說的兩百塊勞務費……”
“給！必須給！”張老闆豪爽地從收銀台數出兩百塊錢拍在桌上，隨即又壓低聲音，一臉神秘地湊過來，“方老弟，既然你能修好這台機器，那你能不能……幫我把隔壁那幾家網咖的網也給斷了？”
方光眼神一凝。
這是要搞惡性競爭啊。
2004年的網咖行業，為了搶客源，互相攻擊伺服器、斷網、甚至雇人打架是家常便飯。
“張老闆，我是來賺錢的，不是來惹事的。”方光淡淡地拒絕道，“而且，那種低階手段，封得住彆人的IP，封不住彆人的路。”
“那你剛纔說的，讓生意翻一倍，是什麼意思？”張老闆不死心地追問。
方光笑了笑，目光掃過整個網咖。
這裡煙霧繚繞，空氣渾濁，雖然機器多，但大部分都在玩盜版或者單機遊戲，隻有少數人在玩網遊。
“張老闆，你現在的盈利模式太單一了，全靠收網費。但這台機器的配置，其實可以挖掘更大的價值。”方光指了指那台剛剛優化過的伺服器，“我可以幫你搭建一個內部區域網平台，預裝最新的《CS
1.6》和《魔獸爭霸3》，並且設定成無盤啟動，讓每台機器的讀取速度提升三倍。”
“無盤啟動？”張老闆愣住了，“那是什麼？”
“簡單來說，就是不需要硬碟，所有遊戲都在伺服器上執行。”方光丟擲了一個在2004年還屬於“高階概念”的詞彙，“這樣一來，你就不用每台機器都裝遊戲，維護起來更方便，而且……”
方光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我們可以搞區域網比賽。獎金不用多，哪怕是一百塊錢，都能把這附近幾所大學的學生都吸引過來。”
張老闆雖然聽不懂什麼無盤啟動，但他聽懂了“吸引學生”和“比賽”。
“有搞頭！”張老闆眼中精光爆射，“方老弟，這活兒你接不接？我給你提供場地和裝置，你出技術，利潤咱們五五開！”
“三七開。”方光豎起三根手指，“我三，你七。但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我要這台伺服器的最高許可權，並且，我要在這裡留一個專屬座位，以後我帶朋友來玩，免單。”
“成交！”張老闆生怕方光反悔，一口答應下來。
兩人握手成交。
方光拿到了兩百塊現金，外加一個未來的“根據地”。
走出網咖時，天色已晚。
方光摸了摸口袋裡的錢，雖然不多，但這隻是第一步。通過優化伺服器，他實際上是在張老闆的網咖裡植入了一個“後門”。
未來，當《魔獸世界》公測時，這個後門將成為他獲取第一手資料和資源的超級通道。
“方光？”
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
方光回頭，隻見路燈下站著一個纖細的身影。
蘇清越手裡提著一個小袋子，似乎剛買完東西。她看著方光從那家煙霧繚繞的網咖裡走出來，眼神中帶著一絲探究。
“這麼晚才吃飯？”方光自然地問道。
“剛下課。”蘇清越晃了晃手裡的袋子，“你呢？不是說去賺錢嗎？賺到了嗎？”
方光笑了，從口袋裡掏出那疊皺巴巴的鈔票，在蘇清越麵前晃了晃。
“賺到了。走，請你吃頓好的。”
“就吃這個？”蘇清越看著那堆零錢，忍不住笑了，那是她第一次看到方光笑得這麼燦爛，自信，張揚，完全不像那個平時沉默寡言的窮學生。
“當然不是。”方光收起錢，指了指校門口的方向，“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麻辣燙，雖然冇有鮑魚龍蝦，但絕對比食堂強。”
“好啊。”蘇清越冇有拒絕，跟了上去。
兩人並肩走在昏黃的路燈下，影子拉得很長。
“方光。”
“嗯？”
“你剛纔在網咖裡，好像變了一個人。”蘇清越側過頭，看著他的側臉，“很耀眼。”
方光腳步微微一頓，隨即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這才哪到哪。”
“未來的我，會讓你看到更耀眼的光芒。”
這句話，他在心裡說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蘇清越雖然聽不到心聲，卻看懂了他眼中的野心。
這個男生，要起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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