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爭奪機緣------------------------------------------。，手裡捏著那張寫著“凡級”的報告單，看了整整三天。紙都被他捏皺了，邊角捲起來，上麵的字跡卻還是那麼刺眼。。火係。。——重活一世，說不定天賦會變呢？說不定老天爺看他上輩子太慘，這輩子給他開個後門呢？。什麼都冇有。，把報告單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紙團砸在桶壁上，彈了一下，滾了進去。他盯著垃圾桶看了幾秒，忽然笑了。“凡級就凡級吧。”他自言自語，“上輩子凡級，我這輩子也能活。上輩子是廢物，這輩子——”，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晨風吹進來，帶著樓下早餐店的油條香味。“這輩子，我偏要當個英雄。”。扉頁上那行血字還在，但曦冇有迴應。上輩子，曦是在他瀕死的時候才覺醒的。這輩子，也許要等到同樣的時刻。在那之前，他隻能靠自己。。一百年的記憶，一百年的見聞，一百年的遺憾——這是他最大的底牌。，鋪在桌上。那是他上輩子在鎮魔司當底層情報員時偷偷影印的，南荒地區的地形、礦藏、凶獸分佈，標註得密密麻麻。上輩子他用不上這些，這輩子，每一處標記都是寶藏。，最終停在一個位置——南荒邊緣，廢棄礦洞。上輩子，五年後有人在那裡發現了一株百年血靈芝，幾個武師境的高手為了爭奪它大打出手，最後死傷慘重。那時候他遠遠看著，連靠近的資格都冇有。，他要趕在所有人之前，把它拿走。
“曦，幫我推演一下……”他習慣性地開口，然後頓住了。曦不在。
雲昊沉默了一下，然後笑了笑。“算了，我自己來。”
第二天一早，天還冇亮，雲昊就起床了。他背上一箇舊揹包，裡麵裝著水、乾糧、手電筒，還有一把從網上買的開山刀。質量一般，但總比空手強。
他騎上電瓶車，朝南荒方向駛去。
江淮城的清晨很安靜，街道上冇什麼人。路燈還亮著，橘黃色的光灑在濕漉漉的地麵上，昨晚下過雨。雲昊騎著車穿過半個城市，出了城，上了通往南荒的公路。
公路兩邊的景色從樓房變成農田，從農田變成荒地，最後變成密不透風的森林。他把電瓶車藏在路邊的樹叢裡，背上包，徒步走進南荒。
南荒的密林遮天蔽日，陽光被層層疊疊的樹葉過濾，隻剩下斑駁的光影。空氣潮濕悶熱，到處都是蟲鳴鳥叫。雲昊拿著地圖，深一腳淺一腳地往裡走。
上輩子他來過這裡，但那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記憶有些模糊，但大致方向還記得。
走了約莫兩個小時，他終於找到了那條乾涸的河床。河床裡全是石頭，被太陽曬得發白。沿著河床往上走，又走了半個小時，他看到了那個礦洞。
洞口被藤蔓和灌木遮擋，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雲昊撥開藤蔓，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洞裡麵吹出來的風又濕又冷，帶著一股黴爛的氣味。
雲昊開啟手電筒，貓著腰走了進去。
礦洞很深，越往裡走越窄。洞壁上濕漉漉的，長著青苔。地上有爪印，很大，像是貓科動物的。雲昊蹲下來看了一眼，心裡一沉。
黑風豹。上輩子，那株血靈芝旁邊就趴著一頭黑風豹。武徒五重。而他，武徒一重。
差了四個小境界。硬拚是找死。
雲昊深吸一口氣，繼續往裡走。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麵出現一個較大的空間。手電筒的光照過去，他看見了那株血靈芝——它長在洞壁上，有巴掌大小，通體血紅，散發著淡淡的紅光。
血靈芝旁邊，趴著一頭渾身漆黑的凶獸。黑風豹，比上輩子記憶中的還要大一圈。它閉著眼睛，呼吸均勻，似乎在睡覺。
雲昊屏住呼吸，慢慢往後退。他早有準備——不是準備硬拚，而是準備引開它。
他從揹包裡拿出一塊事先準備好的肉，用繩子拴好，朝洞的另一頭輕輕扔過去。肉塊落地的聲音在寂靜的礦洞裡格外響亮。
黑風豹的耳朵豎了起來，猛地睜開眼睛。那是一雙幽綠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發著光，像是兩盞鬼火。它警惕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鼻子抽動了幾下。
雲昊一動不動地蹲在陰影裡，連呼吸都放慢了。
黑風豹猶豫了一下，終於站起來，慢慢朝那邊走去。它的步伐很輕，爪子踩在石頭上幾乎冇有聲音。每一步都帶著一種優雅的殺意，讓人後背發涼。
等它走遠了，雲昊飛快地衝向血靈芝。他伸手去摘，手指剛碰到靈芝，黑風豹就發現了不對。它發出一聲低沉的怒吼，轉身朝他撲來。
雲昊一把摘下血靈芝，轉身就跑。身後的風聲越來越近，他甚至能感覺到黑風豹撥出的熱氣噴在後頸上。
他冇回頭，也不敢回頭。
洞口就在前麵，光亮越來越近。黑風豹的爪子已經碰到了他的揹包，發出刺耳的撕裂聲。雲昊拚儘全力往前一撲，一個翻滾衝出洞口，順勢把事先準備好的一塊巨石推過去，堵住了洞口。
砰！黑風豹撞在巨石上，整個洞口都震了一下。巨石紋絲不動。黑風豹發出一聲憤怒的嚎叫，在裡麵瘋狂地撞擊，但巨石太重，它推不開。
雲昊躺在洞外的地上，大口喘著氣。心臟砰砰砰地跳，像是要從胸腔裡蹦出來。他的後背全是汗，衣服濕透了。揹包被撕開一道口子，裡麵的東西撒了一地。
他舉起手裡的血靈芝，在陽光下看了看。通體血紅，散發著淡淡的藥香，靈芝的傘蓋上有一圈圈細密的紋路，像是樹木的年輪。
“成了。”他咧嘴一笑，牽動了臉上的傷口——什麼時候劃破的，他都不知道。
休息了一會兒，雲昊爬起來，把散落的東西撿回揹包，一瘸一拐地往回走。走了兩步，他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被巨石堵住的洞口。
黑風豹已經不撞了，但還能聽到裡麵傳來低沉的吼聲，像是在威脅，也像是在不甘。
“對不起啊。”雲昊對著洞口說，“借你的靈芝用用。等我變強了，再來還你。”
洞裡傳來一聲更加憤怒的嚎叫。雲昊縮了縮脖子，趕緊走了。
回到家，雲昊把血靈芝洗乾淨，按照上輩子的記憶，把它切成薄片，分七天服用。
第一天，他服下一片，盤腿坐在陽台上運功。藥力入體，像一團溫熱的火焰，在他經脈中緩緩流淌。他能感覺到自己的修為在一點一點地增長，雖然緩慢，但很紮實。
第二天，第三片。修為繼續增長。
第五天，第五片。他感覺體內的力量已經接近武徒一重的極限，那道無形的壁壘就在眼前。
第七天，最後一片。藥力入體，他引導那股力量朝壁壘衝去。
轟——腦海中一聲巨響，壁壘碎裂。力量如決堤的洪水，湧入全身。他的肌肉更加結實，骨骼更加堅硬，五感也更加敏銳。
武徒二重。
雲昊睜開眼睛，長出一口氣。窗外天色微明，他整整修煉了一夜。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晨風吹在臉上，帶著一絲涼意。他握了握拳頭，感受著體內那股新生的力量。比之前強了一倍不止，但還是弱。和那些天才比起來，差得太遠。
但沒關係。路要一步一步走，飯要一口一口吃。上輩子他花了一百年都冇走到的地方，這輩子，他要走過去。
他把剩下的靈芝渣滓收拾乾淨，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鏡子裡的少年還是那張臉，但眼神不一樣了。上輩子他的眼神是灰暗的、麻木的，像一潭死水。現在這雙眼睛裡，有了光。
微弱，但倔強。
出門的時候，他在樓道裡遇到了美莎。她穿著一身運動服，紮著馬尾辮，手裡拿著兩瓶水。
“早。”她說。
“早。”
美莎看了他一眼，忽然皺了皺眉。“你突破了？”
雲昊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你身上的氣息變了。雖然很微弱，但我能感覺到。”
雲昊沉默了一下。美莎是帝級天賦，感知力遠超常人。他能瞞過彆人，但瞞不過她。
“嗯，武徒二重。”
美莎點點頭，遞給他一瓶水。“請你喝的。”
雲昊接過來，喝了一口。涼涼的，很舒服。
“你最近在乾什麼？”美莎問，“好幾天冇見你。”
“修煉。”
“修煉？”美莎看了他一眼，“你以前不是不修煉嗎？”
雲昊笑了笑。“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美莎冇有追問。她隻是點了點頭，說：“那你加油。”
“嗯。”
兩人一起下樓，各自騎上電瓶車。雲昊看著美莎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上輩子，她也是這樣。不管他是廢物還是天才，不管他修煉還是不修煉，她從來冇有看輕過他。這輩子，他要變強，強到足以保護她。強到不再讓她一個人戰鬥。
他摸了摸懷裡的日記本，感受著它傳來的微弱溫度。
曦，你什麼時候纔會醒來？我需要你。
但如果你不醒來，我也能走下去。上輩子我一個人走了一百年，這輩子，我有美莎，有上輩子的記憶，有血靈芝，有未來的無數機緣。
夠了。足夠了。
他擰動油門，電瓶車朝南荒方向駛去。血靈芝隻是一個開始。南荒深處還有一座古廟，裡麵有玄火真人的傳承。那是更大的機緣，也需要更大的實力。
在那之前，他要變得更強。強到能闖過那三關。
晨風吹在臉上，帶著南荒森林的氣息。雲昊深吸一口氣，嘴角微微上揚。
凡級天賦又怎樣？路是人走出來的。